刚走到楼梯，正巧碰到上来找他的许厉。

沈念嗯了一声，双手揣在袋，往楼下走。

将手里的烟掐灭了，转，准备下楼。

许厉跟着他，

第二天，两个人就去民政局离了婚。

他被父亲带去医院了亲鉴定，在医院里，父亲又很生气地扇了母亲一掌。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见过父亲。

没有人要他，父亲不要他，母亲也不要他。

没多久，父亲就回来了。有天半夜，他听见外面传来很激烈的争吵声，他从床上下来，跑房间，看见父亲狠狠扇了母亲一掌，骂她贱人。

许厉一见他，顿时激动，“我就知你在这儿！”

天台没有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他手指间的火星明明灭灭，烟雾缭绕。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天晚上，他的母亲和陌生的男人苟合。他看见的，听见的，这么多年，压在心底里挥散不去。

外婆从老家赶来将他接回去照顾，以为可以躲开那些戳脊梁骨的污言秽语。

过了很久，他终于渐渐冷静下来。

他那时候年纪尚小，不知妈妈在什么，只是潜意识里知，那是很不好的事情。

母亲受不了言蜚语，也扔下他跑了。

他站在门后，听见房间里传来很奇怪的声音。

往事像一样汹涌而来。黑暗里，沈念睛通红，咙像被火烧似的，胀痛得厉害，像密密麻麻的沙堵在心，让他无法呼。

即使已经过去了十几年，每次噩梦惊醒，童年时候的恐惧和绝望依然像浪涛一样吞噬他。

可是好事不门，坏事传千里。他去学校读书，同学们骂他妈妈偷人，骂他是野，欺负他歧视他孤立他，没有人愿意搭理他，没有人愿意和他讲话，没有人愿意和他同桌，就连老师都厌恶他，用一很羞辱的神看他。

因为母亲，这些年来，他对女人的碰几乎是生理抗拒，他想过从年少时的影里走来，他努力过，可是没有办法，没有用，他不到。

他们吵得很凶，邻居们都来看闹。

他坐在最后一排靠垃圾桶的位置，在漫无边际的孤独和绝望中度过了他的童年。

他悄悄躲在门后面，他看见那个男人去亲妈妈，妈妈很小声地说：“去卧室，别让我儿听见了。”

那是他藏在心里的秘密，是他见不得人的伤疤。

然后两个人的就抱着去了卧室。

男生宿舍的天台上，沈念背靠着墙，单手在袋，微低着，右手夹着一烟。

他忽然想起八岁那年，他半夜听见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以为在外面打工的爸爸回来了，他很久没见过爸爸了，兴地从床上爬下来，打开房门，从房间里来。

可他没有看见爸爸，他看见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妈妈和他抱在一起。

他闭上睛，微仰着，靠着墙，努力地想把那快要将他吞噬的情绪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