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役答，“你们到了西北，多的是地。原先没地的人，到了地方，一人十亩。原先有地的，二倍置换。你们不吃亏。”

等写完了名单，林枫叫来小东，“你跑一趟，把这个名单给尚书。就说，皇上给的恩典，让我定我家族迁丁的人，这是名单，让他照着抓人……呃不，迁人。”

“我们的家产能带走吗？”

留下的人顿时兴了，声笑语不绝，已经有人在商议，选个新的族长来。

再说刘尚书接了大太监给的名单，琢磨了下，就呵呵笑，然后立刻派了差役去了京郊余家庄。

差役回答，“就分给留下的人，还是你们家族的地，没便宜外人。”

虽然有些人不大记得了，但是多数得罪过余德家里的，在余德记忆力是非常清楚的。这太监别的不擅长，记特好。

族长心里一片冰凉，是他瞎了，心盲了。那个小六，早就不是他这升斗小民能呼喝的人了，早就不是了。人家在上，天天在御前伺候，自己几百人的命运，不过在人家一念之间。余德只是在皇上面前动了动嘴，一半的族人就背井离乡

一个时辰后，不收拾好的，还是没收拾好的，凡是在名单上的人，都被差役赶着了村，走上了去西北的路。族长最后看一村，家乡以后就只能在梦里了。他问差役，“大人，您这名单，是哪里来的？上边怎么知我们这些人，谁是谁啊？”

族长如闻晴天霹雳，“这，这，好端端的，大人们呐，我们可是世世代代都住在这儿的。这说迁丁就迁丁，那……那我们走了，地怎么办？”

然后找张纸来，一笔一画地写起家族迁丁的名单，“那个二伯母，打过余德他妈，走……那个三堂兄，一家走……还有那个四叔公，占过大哥的田，走你！……”

“真的！”“太好了！”“我也能分地吗？”……

徒弟听了就觉得奇怪，师傅最近常常唱些山野小调，都没听过。

差役聚集了所有人，传了圣旨，就开始人，只给了一个时辰的准备时间，就上路。

差役笑了，“这我倒是听说了，你们村了个人，皇上边炽手可的大太监！他呀，一心忠于皇上，第一个就写了自己家族的迁人名单，算是起个表率作用。他还让人转告尚书大人，说你这个族长，最是忠心皇上不过的，三天两就到门找他，告诫他要好好伺候皇上……”

族长回看看族人，留下的和走的，已经自觉分成了两拨。其中一拨走到自己后，垂丧气，落泪连连。另一拨却是天喜地，烈讨论。

林枫一兴，让跟来伺候的小徒弟给自己倒壶茶，一边喝着茶，一边还拍着大唱着歌，“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绵绵的青山脚下正开……”

“除了地，谁的家产谁自己带走。不方便带的，迅速理。我们不等人。”差役严肃地说。

小东麻利儿地去了。

“那我们现在的地，给谁？”一个老者问。

族长心中悲凉，他原先还动过，让族人群起抗争的念。现在呢，已经完全没了。他们会有新的族长推来，还会分到更多的地。而自己，……他看看后那神情萧索的一群人，以后就只能带着他们，去陌生的西北荒凉之地，去开荒地了。背井离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