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他睡不着。

“你让我决定啊。”秦顾靠回枕上,看着天板说着，“那我得好好考虑考虑，毕竟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这回怎么也得好好勒索你一顿,让我好好想想啊……”

许杰问:“……二少爷，您现在在哪？”

“撬锁可以，记得过后帮我换上新锁。”方琰说完挂了电话。

方琰握手机的手指僵了一下，他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一直跟秦顾在一起，公司那边，他以不舒服为由请了一天病假，许杰大概以为他在家里休息。

方琰没有心情跟这台监视多说话，:“我睡了，有事改天再说。”

“怎么了？唉声叹气的。”秦顾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歪着脑袋笑,“我们大名鼎鼎的方影帝,该不会,连一顿饭钱都舍不得吧？”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来，是许杰打电话来。

从床柜上拿过手机看了看，现在才21，睡觉确实早了些。

不过,他应该也只会难过一阵，然而他会开始全新的生活。自己不过是他人生篇章中一不小心泼上去的墨渍,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变淡,对整段篇章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房间是昏暗的，月光从玻璃窗透来，给关了灯的房间洒上一层银白。

他一没关系，二没靠山，手无缚之力，自然阻止不了方振山的钢铁。

方琰说完，电话关机丢在一旁，心情瞬间好多了。

他静静靠在床，听着挂钟滴答的声音，果然不到五分钟，电话又响起。

方琰目光望向门方向，看了许久。

他掀开被起下床，穿上拖鞋推门去。

“二少爷，方董有要的事……”

起的那段时间里情不是假的。

秦顾拄着下看了一会儿侧之人的睡颜，忍不住伸手，在那张白皙的脸庞上碰了碰，他怕吵醒方琰，动作十分轻柔。

方琰轻轻呼气。

在门合上的那一刻，床上睡着的人睁开了睛。

“好。”他目光动了动，收回思绪问，“你想吃什么？”

方琰睡着了。

这样想想,好像自己也没什么好为他心的。

侧好似还有上一个人留下的余温，他将手臂伸到旁边的枕上，停留了一会儿，闭上睛试图睡。

秦顾自顾说了一会儿，发现侧之人没了动静。他扭看去，方琰眸轻阖，漆黑的睫在白皙的肤上投下一小片影，耳畔是均匀的呼声。

方琰打断:“去都去了，顺便帮我喂下金鱼，谢谢。还有，换的门锁不用太贵，反正等我回来也是要换掉的。”

方琰轻笑了一声:“看来你们已经撬了锁去了。”

“二少爷，这才九，您肯定还没睡。您别这样，还是过来开下门吧。”许杰迟疑了一下，“方……方董也来了，方董说，您要是不开门，就要撬锁了。”

最后，他小心翼翼从床上起来，帮方琰掖好被，关上房间的灯，轻手轻脚推门去。

“二少爷，开门。”

“不急。”方琰说，“你慢慢想。”

方振山每次来找他都没什么好事发生，他家的门锁，如果算上这次的话，是第三次被撬。

再望向前这张熟悉的脸，方琰有一恍如隔世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