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的选择，没必要劝，权当是一心理安吧。”宁随远淡然：“如果换是我，我大概会跟他一样的选择。”

“我们去跟他聊聊，你去找个地方歇会儿吧。”季珩说：“有问题及时沟通。”

季珩的眸光闪烁了一下：“他现在在病房里？”

几天的功夫，松平亮仿佛一下就苍老了几十岁，他佝偻着的脊梁骨像是一把经过岁月侵蚀的弓，外加上包扎着各各样的绷带，看起来颓唐且有些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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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潇有儿担心，只好寸步不离的跟着，松平亮到病房里去，她就在门守着，全程得注意着里面的动静，生怕松平亮一个想不开就自杀殉情了。

“没必要，真的。”季珩低声说。

“不怎么样。”杨潇角一耷拉，无可奈何的摆手：“刚才医务官来找他谈过话了。”

杨潇也受到了一丝悲哀，摇：“他理由很充足，说他自己一个人存了钱也无可，说不定未来某一天，医学会现奇迹呢？劝不动。”

“潇。”宁随远冲她打了声招呼：“你没事儿吧！”

开门的动静没有惊动他，他甚至连都没有掀一下，就像石一样的坐在床畔

“我要去陪小甘橘.”他喃喃自语：“她晚上一个人会害怕的，我要去陪她。”

这时，她看见远远的季珩推着椅载着宁随远过来了。

“你那么掩护我我能有什么事儿。”杨潇失笑：“倒是你小宁，受那么重的伤还死扛，担心死我了。”

“嗯，没错。”杨潇：“他说就算他赔上这辈所有的工作津贴也要让小甘橘活下去。”

“嗯。”杨潇：“不吃不喝的，说真的，这我拿他没办法。”

这两位男士一个推一个，推椅的偶尔前倾了，贴在坐椅的那位耳畔轻声细语，坐椅的稍稍旋颈，扬起面孔，颇有耳鬓厮磨的意思，场面是说不的温馨和谐。

“只要你跟我好好说话，我就不疼了。”季珩轻轻一哂：“所以阿远，对我温柔吧。”

“我不疼了。”季珩说，他活动了一下肩颈：“不信你看。”

“关于小甘橘的后续理事项.”杨潇了，她说的是“理”而非“治疗”：“医务官建议松平亮放弃使用呼机和长期的营养维持治疗，因为费太大了，而且没有意义，脑死亡是不可逆的，这样活着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Alpha看起来面如常，宁随远将信将疑：“可是你刚才明明——”

“谈什么了？”宁随远问。

“可是你不是——”

“松平亮大概率不会同意。”宁随远说。

“儿！小宁！”杨潇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似的挥起手来：“这边儿这边儿！”

松平亮其实伤的不轻，只是他的心一直悬在甘橘上，始终没有顾及过自己，他被杨潇行带着去找了医务官，把浑上下的伤都重新理了一遍。松平亮的心率就没慢下来过，医务官几次想给他打镇静药都被他拒绝，换完药之后，杨潇劝他去病房休息休息，他充耳不闻，只自顾自的往监护病房的方向走过去。

“算了吧你。”季珩说：“我去借椅，我推着你去。”

“我还好的，松平队长怎么样？”宁随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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