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是讲给莫彦，又像是自言自语般地轻声慢言：“月尊可曾想过，为何近千年来，不论哪族哪界，飞升成神的人与传说中相比寥寥无几？与此同时，灵气日益衰微，灵兽灵植渐渐绝迹。常人可太平度日，修士却逐渐衰落，断绝传承？我们是自然而然沦落至此，还是早已落了旁人规划好的陨落之途？”

“也许是吧。”莫彦不为所动，“绝大分书籍都说，这些屏障是创世大能布下，为的是断绝世间连续不断的征伐混战。但魇族传的一本古籍中模糊提到，早在那些大能之前，这些屏障已经布下，分割了各界各族不假，但实际上也是为了加固一个阵法。”

他话音未落，夕数尊的神便如寒锋一般刺来，少了淡然，多了戒备。然而瞬间之后，那神便消失无踪，老尊仍是悠哉地跷着：“然后呢？”

夕数尊起挥袖，空中渐渐浮现一副彩斑斓，风格古拙的画。画中人明显分为了两派，一派人穿着黑袍后有着浩浩被描画得渺小的小人，个个衣不蔽。另一派则穿着飘逸丽的白衣，后跟着数条金龙。他们指尖发光，像是在施法，光芒万丈。两派人之间已倒伏着许多尸，血成河，极其惨烈。

“上古神明与世界一同诞生，不分男女，不分善恶。”古画的光芒打在夕数尊脸上，使他明显苍老了的面庞多了几分诡异的彩：“然而各族诞生繁衍后，世间却凭空多了个天，引得神明血战，纷纷陨落。你这是为何？”

“若说不想再有益，莫说骗过前辈，连我自己也知是假话。”轻笑着，莫彦的一双隐约变成了狼，蠢蠢动，“只是想要的人已在边，一晌贪已是极乐，对旁的

莫彦一笑，继续：“我近日唯一接过的阵法，便是尊将我困于山上的阵。将二者比较，原本只是个自然而然的念罢了。我于阵法虽不通，基本的原理却是懂的。细细看来，九界四域屏障之所在，表面看是顺应了原有的地形，实际上观其走势布局，与我内阵法不无相通之。敢问前辈，可是如此么？”

见莫彦不为所动，夕数尊痛斥了一句：“愚蠢！”他狂地挥散了古画，恶狠狠地盯着远檐下的天空，冷冷：“你不关心那些陈年旧事，总该关心自己。说来月尊也是繁境的修为，然而上古时期一个普普通通的阵法就能将你困于此，这还不能使你警觉么。天下之大，能人辈，若是不能成神，迟早要被人踩在脚下。”

夕数尊沉默不语，打量了莫彦片刻。莫彦嘴上向他征询，实际上心里还有更多猜测，便也气定神闲地任他看。老最终一声长叹，还是妥协般地开了：“我早看你是个聪明人，却没想到你连魇族那些低贱东西的记载都肯信。”

的睛，态度依然平和：“说到屏障，自从那日前辈将我困于山上并发动了对人间界的攻，我便重新翻阅了些书籍，查找九界四域间的屏障相关记载。”夕数尊冷笑一声，稍稍坐直了：“看那些什么？大多是谎话连篇。”

“前辈若要什么天机给我，也得将话说明白些。”莫彦一副不耐烦的样，冷漠：“若是不愿说，脆不要废这些功夫，晚辈再多找些书来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