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谢声在一旁给他拍背顺气。

咳嗽止住后，梁屿说：“我没事，你别被我吓到。你要买就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只要你不是骗我的就好。”

谢声就站在门，梁屿喊了他一声：“老师。”

谢声只听到梁屿的说话声，每一句话都在腔里引起震颤。狂风要把整座城市都翻转过来，他将梁屿搂怀里，打断那些从他嘴里说的令他后悔得无以复加的话。

收银员的脸瞬间变得很古怪，她向门瞥了一，待看到门站着的是个男人，神又往梁屿上瞟。

“我有很乖地等你回来，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我爸，问叶老师。当初你是不是怕我接受不了，所以才不肯告诉我，才要偷偷地走。”

“是，你见到他了？”谢声接过收银员递过来的购袋，手里的伞给了梁屿，梁屿亲密地挽着他的手臂，说：“他送我过来的，他说要去接女朋友，我就让他先走，我一个人等你就好了。”

抵达目的地，梁屿让谢声撑着伞，彼此都很清楚现在要去哪。嘈杂的雨声让他们不方便，整座城市大雨如注，把他们困在伞下小小的空间，杜绝了其他后路与可能。

梁屿维持着扭看向窗外的姿势，留给谢声的只有沉默的侧脸。等红灯的间隙，梁屿忽地抓住谢声搁在座位上的左手，却依旧执拗地不肯看他，只有相握的手在暗暗蓄力。

指关节像要被碎那般，熟悉的力度让梁屿不禁睛一，他将左手握成拳抵在鼻端，佯装咳嗽了几下，声音里有的哭腔。

他们没有通知陈孟过来接，待雨势变小，梁屿自作主张叫了租车。一路上没有人说话，密集的雨打在窗上，车窗外的街景变得模糊不清。

经过一家便利店，梁屿去买了生活用品和几袋速面，柜台结账时顺手拿了盒保险。收银员好奇地打量他一，看到他上的校服后，扫码枪扫码的动作没有停顿。

两人并肩的背影看上去

他忽然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前的少年好像暴雨天被打了翅膀飞不起来的鸟，施加在羽翼上的雨本该是负担，可少年却把这当成馈赠，当成再度翱翔前理应接受的磨难。

“我以前让你很没有安全对不对，现在不会了，我知什么能什么不能，不会再让你为难，也不会再拖你后了。”

谢声反手与他十指相扣。

谢声无法接受的是，苦痛都是他给的，是他狠心挪开遮风挡雨的手掌，害得少年暴于狂风暴雨前。

梁屿莞尔：“是那位叫陈孟的叔叔吗？”

谢声收了伞，走来极其自然地搂住他的腰，说：“这些就够了，不够的我再让别人送过来。”

梁屿注视着他的双亮晶晶的，除了泪，里还有别的类似于祈求、希冀之类的情绪。

最后几个字哭腔很重，梁屿顿了顿，仿佛懊恼于刚才说的话，面向谢声慌忙地解释：“不对，我说错话了，你想去哪都好，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不会接受不了分开。你看这半年我是不是得很好？”

外面怒吼的风声掩盖住其他声响，耳旁的人声广播声脚步声不复存在，喧嚣无序的候车大厅好像刹那间变得空旷无声。

梁屿继续旁若无人：“还要买什么吗？家里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