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陈权汉拿刀割、鞭的。那么多年了，疤痕都无法完全消去。”陈米苦笑，“我妈在我很小时就去世了。每次考试，只要我的成绩没达到陈权汉的预期，他就待我。我找过警察，找过居委会，都没用，直到被我现在的丈夫所救。”

明恕，“没错。”

“不可能是陈米。”明恕说：“假设是陈米杀了陈权汉，那罗祥甫的死该怎么解释？罗祥甫和陈米没有任何集。难是陈米先杀自己的父亲，再杀一个与父亲有相同好的陌生人？这能说通？两桩案的细节相似度很大，而且呈现一递连续。陈权汉的遗最近才被发现，不存在模仿作案，凶手只能是同一个人。”

陈米因为年少时的遭遇不认陈权汉这个父亲，也不愿意合警方的调查，方远航等人一度认为陈米嫌疑重大。

方远航想起陈米背上那些目惊心的陈年伤痕，“陈米是最有资格恨陈权汉的人，陈权汉对她的事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但陈米选择放下，不复仇，也不诉诸法律，只是与陈权汉一刀两断。陈权汉给予凶手的伤害比给予陈米的还吗？”

她有非常严重的心理问题，并且长时间得不到排解。

在陈米接受问询时，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直等在走廊上。陈米一来，他就赶上去，揽着陈米的肩膀，低声宽。

第37章猎（37）

然后选择不宽恕陈权汉，遗忘陈权汉。

所以她才能够坦地展示自己背的疤痕。

凶手与她截然不同。

陈米顿了顿，又：“在我弱小的时候，你们没有帮助过我。现在陈权汉死了，你们想从我这儿得到线索？我只能说，我什么都不知，也不关心，你们想知他是怎么死的，就自己去查吧。”

说着，陈米站起来，转掀起T恤。

“不能这样横向比较，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个。”说到这里，明恕忽然想到了陈米的丈夫。

她的背上，横七竖八有许多暗伤痕。

有时决定一段仇怨发展到什么程度的，不一定是伤害有多，而是伤害能不能被扶平。

显然，陈米上的伤虽然未消，甚至这一生都不会消去，但她心上的伤已经被丈夫扶平了。

“陈米小时候被陈权汉严重伤害，但她现在有个很满的家。”易飞刚从外回到重案组，手里拿着陈米家的资料，“陈米现在有两个小孩，一儿一女，大的8岁，小的6岁，餐馆生意红火，她已经从过去的伤痛中走来了。若是杀害陈权汉，她毁掉的将是她整个小家的幸福。陈权汉的死亡时间在4月中旬，而陈米一家4月7日就国度假，4月25号才回来。她就算有作案动机，也没有作案可能。这案还是得回归我们以前的思路——凶手是因街拍杀人。”

陈权汉与罗祥甫也许并没有真正伤害过凶手，他们甚至从未接过，可凶手因为某原因——或许是被害妄想，或许是其他——非得杀之而后快。

明恕独自待在台上，给凶手侧写。

闻言，陈米中烈的鄙夷，“他就是那样，虚伪到了极，以前妄想我能考去国外的知名学府，光耀门楣，后来又妄想我在国外工作。我呢，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满足不了他的妄想，你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