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腊月里的北方，凌晨四钟，冷得能把人冻成冰，从训练楼回宿舍的那一截路上路灯昏黄，陆燃下意识站在风一侧，看着地上两影，问：“这么拼命嘛？”

先前跟那几个训练生说话时的盛气全都消散，倒像个刚说完大话唬住人又怕后面人发现的中学生。

陆燃勾笑开，伸手，“拉我一把，麻了。”

他扭过，瞥见灯光下宴九微垂着睛，收起一脸的桀骜不驯，侧脸线条好看得像是画来一般，星光在离自己几亿光年的地方，他看见这个少年上闪着光。

凌晨四，再有两个半小时就该起床号了，陆燃坐在地上，懒散散地打了个哈欠，改完最后一句歌词抬看向他，“练好了？”

“没掐烟，不脏。”他轻声，笑意染上眸。

seeu的赛制很残酷，一共四个大阶段，12070、35、15，最后七位被票选来的训练生顺利成团。

严格说来，这是陆燃在节目里第一次私下为别人正名，偏偏还被人听见了，他实在不知这应该怎么算。

双手握的那一瞬间，陆燃才发现宴九满手心的汗，漉漉的，他握着都觉得累的慌。

满脸的不耐烦，戾气席卷全，好看的眸里盛满了凌厉，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好招惹的主。

然后他愣了愣，突然笑了来，快步走过去抓住人就要往外跑。

那一瞬间，陆燃突然觉得，这场生存淘汰赛，变得有趣了起来。

日行一善？

他连自己的坏话都没怎么当过真，可是那天在台了会风，听见几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脸鄙夷地说宴九，他眯了眯眸，冷意便从空气中丝丝攀爬上尾。

于是他扔了手中的烟，从隐蔽绕来，冷着声音说了几句。

于是他笑，“要跟我争一争？”

陆燃在圈里混过，知尤其是这时候，越要表现最和善有引力的一面。

只是他问完之后，边少年很长时间都没说话，再开的时候他听见他说：“我想拿C位。”

从初评价开始，到再评级分班，至少他始终都将营业假笑挂在脸上，直到听见有人在背后说宴九坏话。

再来的时候，他看见几步之隔的距离，站了一个少年。

要是一的话，他估计能说一句“在下雷锋，好事不留名”，可那时候陆燃居然真的将好人到了底，甚至给宴九解释为什么要拉着他跑，大抵是担心这小孩在这档全民选秀节目里什么红线。

还被正主给撞见了。

他没打算用在rap里面，连自己为什么要写也不清楚，只知自己刚落了笔，音乐播到尾声，宴九终于关了视频，捞了两瓶饮料，扔给他一瓶问：“不回去睡觉吗？”

C位，陆燃从一开始就知那是自己的，可这小孩胆大到跟他说自己想要。

少年脸上闪过一秒钟的失措，然后，“我先回去了。”

青涩、张扬、又带着丝滴滴的少年忱。

本来就是A班的实力，就算拿的是自己不擅长的dance，陆燃也不觉得他会不了主题曲。

不加掩饰的野心和望，陆燃承认，他有些惊讶。

“那来试试。”

他可以找一没人的地方烟，也可以嘲讽几个只会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