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路大军从四面八方集结。守护边界的依旧驻守原地，守护京城一带的加了防御，讨伐红巾军的军队由韩冬大将军为首，浩浩往江南路而去。

“卢兄，我……我不知该如何谢你。”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来日方长，大好河山我们慢慢赏。”

崔禹：“二公？”

“乔弟……别难过了。”卢温玉自己先缓了缓情绪，尽量使自己冷静且平静地说这句话，“别再为他担心。既然……既然你已经了决定，就不必再回望，越望越舍不得。”

卢温玉轻轻地一哂，“乔弟，你何时如此多愁善，还诗作对了呢？乔弟，当时你跟我说，能不能假借回范的名义暗度陈仓，提前到泰安准备接应你，说真的，我很兴。”

卢温玉情款款地凝视着乔然，琴瑟和谐，对酒当歌，坐看云起云落，若你愿意与我执手白首，该有多好。

“农民起义愈演愈烈，大好河山还有吗？我泰安的时候，小虎跟我说，壮士参军，城里只余老弱病残、妇女儿童。”说到此，乔然语气陡然急切，“对了！我拜托你替我送的信，到了崔砚手上吗？”

崔砚抬，“你怎么

“与世无争？”乔然觉得很讽刺，这讽刺来自自己的内心，不是卢温玉，他喃喃，“只因为，我是一个人。我不像你们有一大家，什么责任，什么荣誉，什么名利与财富，对我来说都是虚无的东西。甚至此时此刻，我与你促膝长谈，都是不真实的。在另一个世界，或许我正赶着通告，堆起笑脸去录一期又一期后半夜才播放的电视购节目，或许情况好一，我依旧在拍戏，永远的男二，或许退演艺圈，开了家火锅店……”

“我把我记得的都写给他了。”乔然叹气，“其实我也不是个好人，真正发生事情的时候，竟然和崔砚的理方法差不多。”

乔然的信，是由范卢氏的人送来的，而原本要回范的卢温玉现在也行踪不明，这说明，他们两个已经在一起，结伴同行。

“为什么？”

千里之外。

“以前，你的世界只有崔砚。从此以后，你将为自己打算，过想过的生活，这样不值得兴吗？我能帮到你，已经心满意足。”

崔砚拿着那张洒金笺，久久地盯着。

乔然笑而不语，低捧起了茶盏温手。

局势张的京城，风声鹤唳。

卢温玉笑容散去，表情有些僵，“算日程，应该已经送达京城了。乔弟，你走都走了，还送了什么给我妹郎？”

人，也不会是崔砚。

“不对。你不是这样的人。”卢温玉断定地说，“你是我见过最与世无争的人。”

他们，究竟要去哪里呢？

乔然咬咬下，觉得疼才松，下留着一牙印，慢慢地渗血丝，“我没有舍不得。我是……是觉得对不住你。原本你应该在范过着天下首富的荣华日，现在却……却因为我的拖累，陪我到浪迹，或许下半辈，就像唱戏的人嘴里的词，恨匆匆，萍踪浪影，风剪了玉芙蓉……”

“乔弟……”伴随着疼惜的叹息，卢温玉把手搭在乔然肩，轻轻的拍抚，“从今往后，我陪你作个闲人。对一张琴，一壶酒，一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