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然像是掉了魂，愣在那里半天没动。

卢温玉转对着立在一旁如刀刃般凌厉的崔陵说，“乔弟现在已经安然无恙了。”

乔然良久无言。

卢温玉被戳中痛，咬咬牙，以他的就不再争了。

乔然被卢温玉握着一只手，百爪挠心，他又要了一杯罗汉果茶嗓，趁机摆脱卢温玉的一片“情”，他双手捧着茶，有一没一，喝得很慢。他现在脑很，卢温玉和崔陵明着暗着锋，他都视而不见。

言下之意就是说，这里已经没你什么事了。

卢温玉已经握住了乔然外面的一只手，乔然了，没动，反而被卢温玉更握了几分，两人手心手背之间，温度在上升。

乔然觉得嗓得很，他刚咳嗽一声，卢温玉就把一盏泡着罗汉果的茶端到他门。

“以霍掌门的武功，要保全徒弟就无法全而退，所以他选择牺牲自己。”崔陵说，“人都有

“乔弟，别走了。”卢温玉低声说，神情恳切，叫人不忍拒绝。

崔陵打破仿佛被凝固的氛围，“二公一听说霍离被杀，就派我不停蹄地来护你。他的良苦用心，无非是不想你事。”

罗汉果凉祛火，生津利咽，一盏茶下去，乔然就觉得好多了，“怎能怪你呢！”他说。

“乔弟……乔弟？”

“冬生没死？”乔然手一抖，跌翻了茶杯，“太好了……太好了。”

崔陵不卑不亢地说，“现在安然无恙，谁能保证以后呢？卢氏的府兵到底是比不上我们的暗羽。”

灯火通明。

乔然悠悠地睁开睛。

崔陵说，“霍橘携夫已经奔赴华山。蒋冬生也还活着。”

这不是卢温玉的声音吗？

这时崔陵才过来，他在问乔然，可是乔然脑袋昏昏沉沉，只看见崔陵薄薄的嘴在动，却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乔然耳边依旧回着刚才崔陵拉弓震弦的声音，嗡嗡嗡地响个不停。乔然觉得自己心快得好像张嘴就能呕心脏，那只剩上半的府兵胃的画面又现前，乔然的胃一阵缩，就像被人接连重击，意识消失之前，他只记得他在吐，吐得昏天暗地。

崔陵又说，“反圣山庄已经名存实亡，杨景璃不会善罢甘休。最近边关传又来动的消息，如今已是多事之秋。卢少爷坐拥富可敌国的资产，无论局势如何，都不至于家破人亡。乔然你就得三思而后行。”

乔然侧了侧，不意料地看到了崔陵的脸，很好，他一下被打回现实。

卢温玉心疼他，“乔弟，压压惊。都是我不好。”

这不是清风院吗？我怎么又回来了？难，其实我本就没走？

“乔弟！菩萨保佑，你终于醒了。”

没有尸堆积，血迹斑斑的路也通畅了。

他死了。

“崔陵，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乔然自嘲，呵呵地笑了几下，他摇摇，“从一开始，我就没得选。”

再看卢温玉，失而复得的模样，焦急中带着愧疚，担心中藏着意。

乔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沙哑着声音，“多谢卢兄。”

绝，气将断，“你们这些蠢货……你们谁也不比谁净……”陆白衣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没了。

崔陵娴熟地指挥暗羽给卢氏的府兵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