怵了好半天，青鸦才逐渐恢复了神智。

圆圆的一条，分不哪是，哪是尾，在陆燎手心扭动，翻，分气味令人作呕的粘。

鼻无法呼！

“小师叔……我……”青鸦刚想动，被陆燎一把住，差把他肩胛骨都要碎。

“泰山之巅？什么神虫？”青鸦觉大事不好，“你不会要给我吃这鬼东西吧？！不不不不用了！小师叔大恩大德小侄无以为报，还是别……别……”

期间陆燎也不知从哪里找来药材熬了，不由分说给青鸦下，苦得青鸦简直……有苦说不。

已经长大的崔砚依旧如儿时一般抿不语。

“小师叔！”青鸦拍着竹朝外喊，“这是哪呀？”

“师父！小砚！”他大叫。

“丰禾。”陆燎虚握成拳，把虫圈在里面，“古来异士炼丹药，求之不得一条泰山之巅的神虫丰禾。它能治百病，去百毒。”

陆燎没有理会，弯着腰，不知在地上什么。

“小师叔，你久未涉世，知不知明天是什么日？”

青鸦发发麻，下意识往窗后躲。

已经长大的青鸦，着剑坐在树下悲痛啜泣。

陆燎站在窗外，青鸦躲在屋内，两人隔着窗下那一排竹。

后悔，无奈，愤恨，悲伤。

“这什么呀，有……呵呵。”

他们把圣无名埋葬，就葬在那棵桃树下。

上就要沉没！

他们现在一间竹屋，青鸦趴在窗，看到外面连泰山的影都望不到了，只有云雾缭绕，就像被临面一盆冷泼得他透心凉。

千百竽翠竹遮映，一玄纹云袖绿领常服的陆燎，

他挣扎着想从回忆的泥潭里爬起来，手脚却不听使唤。

腐烂的脸颊，山谷里混合着各香，弥漫着酒气，还有，一代武学宗师的尸臭。

青鸦痛裂，浑无力，一会发冷一会发，真正会了什么叫火，他无力地睡，昏昏沉沉，次日傍晚才逐渐好转。

每每陷这些陈年旧事，青鸦都会惊悸层层冷汗。

他转过来，走到窗那，递给青鸦刚从地里挖来的一条黄绿相间的虫。

傍晚喝了枸杞白米粥，青鸦又接着睡，再醒来已经是第三天清晨。

“别动。你发烧了。”陆燎依旧冷若冰霜，跟一座冰山似的，千年不万年不化，“在你上使了几针，能暂缓毒发。”

“你张什么？”

再过一天就是泰山武林大会。青鸦急切，打算趁陆燎不备就开溜。可是金月剑还被陆燎收着，青鸦悔不当初，嘛没事跟陆燎耍嘴，玩火自焚，自作自受。

陆燎直起，背影消瘦，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上天。

树静而风不止，养而亲不待。

“他不止是我的师父，在我心里，一直把他当作父亲。无论我有多怨恨，其实都是在闹小孩脾气，我希望他的世界只重视我一个人，我视他为父，他视我为己。父哪有隔夜仇，到来，两隔。”

圣无名以前说，死后无棺无坟也无需碑。他也说过，以后我就挑在清明节死，省的你们祭日也要祭拜，清明也要祭拜，七月半又要祭拜。

近在前是还是那张惨白如鬼眸却沉如黑夜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