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好吧，姑且再信你一回。”

“好？”

崔千雪一走，屋里就剩乔然和崔砚，乔然也想走，被崔砚使唤，“过来。”

“你那么怕我。”

“我已经过来了。”

“哥俩好。”

崔砚呼均匀，好像睡着了，又好像在等着乔然。

，见机告状，“他还打我！老是打我！这这这，还有这里，都被他打过！”

崔千雪笑得枝颤，扬了扬金线绣黄梅的绸帕，边往门走，边跟乔然说，“那你去打回来啊，君报仇十年不晚，你慢慢还。我先走了。”

平常乔然都是随便唱，想到哪首唱哪首，现在被崔砚大王要求，他一时空白，竟然想不起任何歌词。

崔砚躺在那里，微微侧着，似笑非笑地看着乔然。他面苍白，显然是失血过多，还没缓过劲来。如果不知他背后那条狰狞的伤疤，任谁都会以为他是冰雕玉琢来的仙人吧。仿佛他的睛有力，乔然不等自己脑反应过来，双脚已经带他的来到这位“伪仙人”边。

“今天会。”

“你骗人！你压不会睡着！”

“你们真是……”乔然及时制止住了自己，相相杀这话在吊儿郎当地青鸦面前可以说，在崔砚这还是要保持节，免得祸从。

“我哪有整日睡觉啊！”

“……”

“再过来。”

乔然的视线一直停在崔砚的脸上，崔砚闭着睛，没有了平日里的假装温和，也没有本时灼人的目光，此刻的他平静如无浪的海，安谧如云卷云舒，柔和如天温的晚风，燕飞过柳枝，穿过桃李，樱飘旋落下……乔然忽然脑里蹦宋徽宗赵佶为汝窑御批的一句诗，“雨过天青云破，这般颜将来。”

“没有。”崔砚里闪过一丝哀伤地神，顷刻间消失无踪，又恢复平常难以捉摸的样，“但是有天天想杀我的人。”

“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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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唱你们那边的，直到我睡着。”

乔然：“……”

走都走过来了，不坐就亏了。乔然动作温柔地坐了下来，很小心地目测自己与崔砚的距离，还是隔着好，万一碰到他哪里不，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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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逗我呢？”

“你不累吗？不睡个午觉吗？”乔然提议，希望能赶走人。

崔砚合上睛，缓着气息，“嗯……那我向你学习下，受受整日里睡觉是什么滋味。”

我就是被你丫的打怕了啊！

“唱歌。”

“如果最后死在青鸦手里，倒是最好的结局。”崔砚话锋一转，“可是他不够长，杀我，还没那个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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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唱吧，别浪费你的好嗓。”

但是，崔砚果然不依不饶，“说下去。”

又是疑问的句陈述的气，好像什么事经他一问就是板上钉钉了，乔然臭着脸反问，“你有过被人天天打吗？”

“你师兄咯？”

乔然心不甘情不愿地又往他那边挪了几步。

“我不会唱你们这边的歌。”

“过来这。”崔砚没有抬起胳膊，只使了力气在手腕，用手拍了拍自己边，刚刚崔千雪坐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