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念停下脚步，寻声抬望去。半个月没见的陆哨一黑衣，坐在初遇时他待着的那树上，笑着朝他摆了摆手。

“纪之，你来啦？”

宗念摇了摇，断然拒绝。

众多陌生人的祝贺让宗念烦扰不堪，一刻也坐不住，趁着众人都在拼酒，便又像小时候一般，偷偷地溜了来。

“你坐到我边再，可好？”

“哎呀，我受伤了，要纪之给我哨我才下来。”陆哨只是笑眯眯地逗他，看起来与平常并无什么区别。

另一个声音同时响起，两人对望了一。宗念答：“只是喝了几杯。”

但立誓要离家闯江湖的宗少侠却也没能完成自己的誓言，因为他生辰才过了不久，江湖中便莫名其妙地起了一

“纪之好狠心，这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我吗？”见宗念仍然无动于衷，陆哨睛一转，似乎又在打着什么坏主意。“要是纪之给我哨，我便送你一份生辰贺礼，你说如何？”

要是再不答应这人，估计接下来还不知会被缠多久，况且那份贺礼……不知会是什么呢。陆哨从未给自己送过礼，宗念心中还是有几分好奇的，便答应下来。他原先的哨并没有放在上，便拿佩剑削了竹枝重新了一个。

陆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沉迷的神。又等宗念了几声，陆哨便打断了他，将那个哨收到了怀里，再把宗念轻轻地推往另一边，让他背靠在树上，双跨开。

对方的份一直就是谜，宗念并不知他究竟在什么，但从他经常受伤的状况便能看得，那也是一份极危险的行当。

“纪之喝酒了？”

“不。”

他被了些酒，脸颊生红，又燥又的只想寻个凉快的地方休息一下，于是脚步一转，自然而然地就向着后山的竹林走去，然而脚还没踏去，便听到熟悉的声音。

“当然是送给我的纪之，一份长大的贺礼啊。”陆哨意味长地笑了起来，同时伏下了，将手放到了宗念的腰带上。

在飞星坞大摆筵席，宴请了一些江湖上的朋友，一向清净的飞星坞也变得闹起来。

有些醉意的他眨了眨睛，反应略显迟钝，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些冷淡地“嗯”了一声。

但陆哨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故作委屈地看着他。“不要提这些扫兴事，纪之忘了方才答应我的事了吗？”

叹了气，宗念瞥了一边的人，将哨在嘴里起了起来。哨声轻扬，飘到了树，甚至飘到了半皎月之上。

“你受伤了？”

正放到嘴边响，又听到陆哨叫。

*

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陆哨。

要求真多。宗念无奈，使轻功一纵，顷刻便坐到了陆哨的边，好在这树极，两人并肩而坐也不觉得拥挤。但肩膀挨着肩膀的距离，彼此便能闻到对方的味。宗念皱起眉，他闻到一药味。

白而冷的月光打在陆哨的侧脸上，平常那双总在笑着的睛凝视着自己，现在看起来却显得有几分邪。宗念咽了咽嗓，听到了鼓噪的心声。

“你……你要什么？”

但等了好一会儿，往常一看到他就迫不及待地贴过来的陆哨却依旧坐在树上，宗念觉得有些不对劲，抬看着他，问。“你怎么还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