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没空，一边儿去！”

直到太升到当空，大雾散尽，营房里才走来个人。

“支使我们，着我们，最重要的是，训话！”

“我四个哥哥都死在战场上，我爹死前让我苟且偷生，为老朱家留个后。”

云月骑赶来，跑到梁旭空跟前。

“我不怕！”

“不像。”

“我是你们的长官。”

大队人很快离开了营地，营里变得一片死寂。

“你一个人，能杀几个？”梁旭空脸黑沉，跨上了。

有人猛地掀开被，却是另一人说了话：“谁说老怕死？！”

“我家就剩我一个人了，家里有个怀的老婆，我死了他们娘俩怎么活？”

“铲拿久了，拿不来刀了。”

第二日一早，天亮了。扫雪营院里起了大雾。

“怎么才像？”

营地里声人声织，嘈杂得很，两人都是大吼着说。

冬，又冷又黑的夜里，数不清的火把在营地飞快移动。

“不像？”

“我也不怕！”

许久，她平静了，转去了扫雪营。营房里没有灯，她走去，了灯。灯亮开之前，翻的声音此起彼伏。灯大亮了，她看见几个人慌忙闭上了。

“我若是有人你就带我去？”云月拦住他的。

有人动了动，最终也没说话。

诸如这：“好哦，又有人去送死喽！”

“呃……”

“你们雪扫得不错，无话可训。”云月淡淡。

“张贵，发！”

还有这：“我跟你打赌，这次小狗儿回不来了。”

是韩方，听小黑说是京城人。他两年前

“我不是北疆人，来这里是我主动请缨。快三个月了，梁将军就是不让我上战场，可我想上战场。我的家乡有父母兄弟盼着我回去，我也怕死，可我选择了这条路，只要生前活得有价值，九死不悔。”云月也说了她的心里话。

“诸位想上战场么？”

平常梁旭空带人战，他们都会没没脸嘲笑几句。

他们说完，房里静默了片刻。

梁旭空带去的兵将还没回来，营里仍然很安静。

“我能帮上忙。”

梁旭空冷哼一声，没理会她。

“我瞎了一半，梁将军说什么不让我上战场……”

今日扫雪营里却异常安静，没人小打小闹，没人说话。

云月在屋中央的桌案边坐了许久。

犬戎一个大的落几次扰边，将一村庄的粮抢劫殆尽。梁旭空收到消息，设了计伏击他们，今晚示黎镇将士全动。

看着她的人没几个，可她知，所有人都听见了。

“呵……呵……”年轻男尴尬地笑笑，不再说话。

云月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唾骂：“混！”

“我看得来，诸位都是经百战的老兵。我初来示黎镇，也被战事的惨烈吓到了，何况各位有老有小。”云月顿了顿，“怕死，很正常。”

“我也去。”

“那诸位怕什么？”云月扫过坐起来的十来人的脸。

“若是你们愿意重拾战刀，随我上阵杀敌，明日一早到院里站好。”云月站起来。

一天来的时候不是说是我们新长官么？”一相较年轻些的小来问。

房里突然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