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恨正拍去落在衣襟上散落的药粉，转一瞥，看见最上边那张纸上了墨迹，随问：“神医近来诊去了呀？”

着坐在椅上，又往后靠了靠，直教椅的前两只脚离了地。对上李砚的目光时，又朝他笑了笑。

陈恨好无力地解释：“这个只是意外……”

“嗯。”章老太医落了座，挽起衣袖，开始斟酌着给他开药，继续回，“枕眠的老病，他这病总是老夫在治。前儿个他有些不好，老夫去看了一遭，开了两贴药，也不知好些了没有。”

“爷，恐怕是赶不急城了。”陈恨问，“爷是回去，还是？”

陈恨不应，破相倒是没什么，他不在乎。

李砚迅速伸手扶住椅背，把椅连着他都了回去,无奈：“好好坐着，别动。”

“老夫现在给你药膏，等伤好得差不多了也就可以用了。就是不知伤太了有没有用，留一片红的多难看。”

陈恨心中咯噔一响，问：“他如何了？”

章老太医再留他们小坐一会儿，来时，天已是半昏。

陈恨苦兮兮地闭上了嘴，连气也不敢。

“好了好了，上药了。”章老太医捧着木托盘近前，净的小瓷碟装着白颜的药粉，到伤时有些刺痛，“你还敢气？你要是早些来会有这事儿么？”

章老太医正打开自己的药箱药粉，听见动静,一回，只：“可算是知你是怎么受伤的了。”

章老太医捋了把胡：“是啊，就因为这事儿，兵张家还退了徐家的亲。”

章老太医假咳两声，角眉梢都是笑意，睛亮亮的，动作也轻了几分，全不像方才凶他时那样，：“老夫看你近来有些瘦了，给你开两副补药。”

“怎么？”

“照往年来说，二月开就该缓过来了，不知今年是怎么了，时好时坏的。好的时候还能熬夜看书，坏的时候……”章老太医叹了气，低写字。

“诶。”

大约是有些得意忘形，那椅往后仰得厉害了,直直地就往下倒,把陈恨带得往后摔去：“妈呀……”

陈恨再说了一遍：“送皇爷回去

章老太医将写好的药方，叠起来给陈恨：“回去抓药吃，一个一个的，全是这样。”

*

“那送皇爷回去。”

包好了伤，章老太医去拿纸笔来给他开药。

陈恨问：“那徐枕眠不是该……难受了么？”

“要定的是张家的三姑娘，只是枕眠样样都好，就是他那骨不大好。谁知张家竟没把这件事情告诉张姑娘，隔着屏风相看的时候也没什么，就是后来枕眠撑不住，倒了。张姑娘这才知枕眠有旧疾，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回去拖了两天，就退了亲。”

“你不与朕一同回去？”

但是这个意外让他再也不能翘凳了，他一翘凳李砚就住他。

“那倒也没有，他原本也不在乎这些。两家也算是好聚好散，没惊动太多的人，没什么声响的就把事儿给退了。”

“回去。”那就是回去了。

章老太医又：“这下可要破相了。”

“这样。”

“谢谢……”陈恨想了想，笑着，“谢谢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