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许去。”陈恨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明天就把你给送回去。我再与山上修行的长清公主打声招呼，把你给看了。”

“散步。”陈恨背着手，走到李砚面前，在他面前架着脚坐下，随手拣了案

“我知。”

“嗯？他不让你说什么？”

“好了好了。”陈恨把他拉着走了，“回去讲文章了，还剩了一多半没讲完呢。”

“小兔崽。”陈恨再打了他一下，“平日里冷冷清清的，问你十句你答半句，现在倒是话多。”

李释河豚似的跟在他后。

李释：“瑞王爷的位置原本就是我的，封地也是我的，府兵也是我的，我……”

这时他与李释已走近军营火光照得见的地方了，他在原地站定，缓了神，对李释：“世爷可别与旁人提这件事了。”

回了帐篷，李砚却坐在原先陈恨坐的位置上，见他二人回来了，只抬眸瞥了一：“去哪里了？”

那是自然。

陈恨眉心猛地一。

虽是这么想的，但李释仍冷着声调：“你好傻。”

“世爷，你能不说这个了吗？”陈恨抬手他的发，“我以为你至少会慨一下我忠义双绝的。”

“你不是忠义侯了，皇爷也让你别这件事儿了。”李释问，“你怎么还总想着掺一脚？”

牵扯上了，瑞王府与徐府也牵扯上了。

瑞王妃一心要把李释从位置上拉下去，而陈恨从前在三清观替他解围、在王府探他的病，摆明了是站在李释那边了，若是把她得急了……

李释：“早上讲到徐家，皇爷不让我说话。”

朝中上下，徐歇的门生不在少数，江南隔得太远，暂时动作不及。陈恨再想了想，朝中几个武将，还没来得及换下来的，在军中还有威望的，或许也都与徐歇有情。

“我想去一趟封地，我见过……”

“废话。有些话本还说我能筑坛法，一把七星宝剑在手，能召来天兵天将呢。”陈恨别过，轻声嘀咕，“还有些话本还说我能折腰躬，一件九天云裳披，能把皇爷迷得神魂颠倒。那能是真的吗？”

徐歇要用兵，徐歇若要用兵，那必定是要——

“这是我职责所在……”还是系统的任务。陈恨摸摸下，伸手一揽李释的肩，准备胡说八一气，把这件事给混过去，“世爷不懂。皇爷是我的爷，我哪里舍得让爷亲自动手？有些事情它……太脏了，又太险了。”

“就许你暗地里给别人送信……”

陈恨闻言一怔。

“你跟话本上说的不一样。”

“世爷还是在三清山上待着，等事情过了，局势稳了，再下山来。”

“其实我们府上养着些府兵，封地那儿，也有些人。”李释又，“我们住在长安，但是我爹的封地离长安不远，那些人就在封地里，我随他去封地的时候，见过一些。不过他养着人，不是为了别的什么，他只是留作防备。”

李释问：“你们说的徐府，若是要用兵，总也调得来一些罢？”

“我继母——瑞王府的王妃，她的母家是徐家，她是徐家旁支。”

黑暗中，李释好复杂地看了他几。难怪吴将军那时候说他一儿也不傻，还是天底下最通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