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上已经收尾了，

“还有什么？”徐风听她侃侃而谈，边笑意愈。

夜风轻送，竹叶簌簌，蝉声阵阵，一个古老的宅，阁之上袖彩衣，翠钿步摇，姿容优雅，演员缓缓唱，气息柔绵清婉，颇有古意。

“那时候，盘镇每年端午前后都会请戏班来看戏，我外婆常带我去，我记得，好像有一年，演的就是。”

“还有就是，这是一个女老生，但她捋髯走台步拍袖的姿势既沉稳又潇洒，毫无女气，就是一个当文官的男人。”

他与梁雨又说了几句，门去了。

“呃，戏台上的演员，从开始到结束，比如双桃和三，还有邹应龙，他们的格特从开始到结束开始都很统一。”

但是梁雨生来容易排汗，就是个排汗机，她说着话，手心不自觉搓了两下，伸上衣袋里拿纸巾，包装袋已经空了。

“都好，”梁雨说，“不过我最喜那个演杨继康的老生。”

从见到她那天起，她没讲过这么多话，此一刻是个契机，她的神依旧平静，可是五官放松，声音轻柔，嘴角隐隐带笑。显然，这个话题，她是有兴趣的。

她停了下，组织语言。

她在向他介绍她脑里的东西，窥一斑知全貌。

“你跟我什么歉呢？”徐风乐，想伸手拍拍她茸茸的短发，想了想，还是没动，“我记得那地儿，你接着说，我听着。”

是这样，梁雨，你会愿意跟我讲更多的。

她跟他说着，脑袋搜索剧目，给他推荐。徐风也听得有趣，他听她这么一长串一长串地讲话，除了她讲得内容有趣，那或许还代表着些别的。

梁雨想了想：“有个蛮有趣的，里面崔氏女的唱词很押韵，内容也很幽默；还有个拉场戏也很好。”

徐风歪，第一次听她嘴里蹦这么多字来：“说得这么溜，你很喜越剧？”

“老生？”徐风惊讶，“为什么？”

梁雨的寡言少语很能挡住一些人，就像刚才的小司机，可是有些人，像徐风，他一开始也不是因为她活泼才看上的她，所以，这样的人，她是拦不住的。

徐风知她想什么，看她把空空的纸巾包装袋在手心，下意识就伸手拿西装袋的方巾，一探之下才想起天气，没穿。

“喔，那你觉得今天哪个角演得好？”

。”

“不是，我外婆很喜，不过她喜的很杂，不仅是越剧，二人转和黄梅戏她也看，尤其是腔小戏。”

周围好几个人在看他们。

低矮的围墙下与一列车队之间，一男一女，男的，女的恬淡，面对面说着话，笑语自然。

“黄梅戏活泼押韵，听着有趣，二人转比较诙谐，地域，品质比较参差，不过我倒是喜的，你听过什么有趣的二人转吗？”

“但是杨继康，他在里面要经历跌宕，情绪变化是最多最剧烈的，这个故事也是由他的起落承接下去，这应该很难演吧，稍不小心人格就会割裂开，变得不像杨继康。还有就是……”

徐风听着，面也是柔和耐心。

天气，郑宅这边周边环境多是林木环绕，再加上是夜里，温度还可以，没有到让人挥汗如雨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