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松手，仍着他的下，低吻了上去。他僵着一动不动，没几秒下来，微微张开嘴。对不起白菜，我现在不能抱你，我要抱他。

“不许哭，再哭我耍氓了啊。”我威胁他。

“别老看我……”他咬断一截面条，嘴里的满当当，认真嚼了半天，等全咽下去才说话，“你老打断我，我本来是过来生你气的。”

我发誓，白小年是我见过窄双里睛最好看的，他凶我的时候有多可怕，要哭的时候就有多可怜。

我应完她问小年：“吃早饭吗？我给你。”小年，我拉他后厨，饭馆十半开门，现在还没人。他坐在小扎上，我开锅煮面。

“你也长了。”我突然没没脑地冒这句话。

面条煮的快，生蚝油少盐碎葱碗底儿，再浇面汤，加煮熟的手擀面，下个，最后淋几滴香油。这是他课外班前的早餐，菜取决于冰箱剩啥，反正我什么他都吃得香。

我忘了，白小年什么时候受过我威胁？他气得挠我手腕，像只气急的小猫：“胡嘉铭，你他妈洗没洗手！”

我赶扔下白菜拉他的手，还是冷的：“别哭啊！”

“为什么要生我气？我那么想你。”

他被我这句话噎到，捧着碗顺了好几面汤才憋仨字：

好像又回到初中，周末我早饭，他趴在厨房外桌上咬着筷等我。

我再看小年，他被我圈在怀里，泪止住了，可脸又红起来。见我看他就恶狠狠骂我：“松手，氓！”

小年习惯没变，吃面还是先戳。

我就说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小年很不服气。

白小年看冯婷婷，婷婷暴怒：“你个狗东西，用人的时候喊婷婷，用完就叫我寡妇，呸！”她踩着小跟转去了，“腻歪完记得把白菜抬来！”

我说，停，你怎么可以讲脏话。

我转过，想遮住写的“耶稣你”，又想起后背上印的大红字“赞主”，最终决定面对现实。

白小年确实长了不少，他今年应该是二十，五官长开了，但我还是能从他眉中看几丝过去的稚气。他听见我这句话，往前走几步，帽摘下来，略的发，比我印象里的长了。

衩，似乎不太时尚。当时我正拖着一筐白菜往后厨送，看见白小年，吓得夹脚拖鞋都要掉。

“得嘞！”

白小年还瞪着我，他也不说话。我低一看表，早八，为了化解尴尬，展开了阔别四年的第一段对话：

“这么早，吃饭没？”

他显然没料到我的问话，睛要弯起来，又上把笑憋回去，撇着嘴说：“没吃。”他穿着一件浅蓝的帽衫，短，帆布鞋，兜帽把脑袋都罩起来，碎发。

他甩开我的手，仰着想把泪往回憋，偏偏泪珠就是大颗大颗往下落。“你叫我不哭我就不哭，你谁啊？”白小年梗着脖不看我，我脆着下给他扳回来，他睛红的更厉害了。

我哪能松手，我大声说：“我没结婚啊，这个寡妇跟我一关系都没有！我那天是想气你妈，孩也不是我的，我单！”

“叩叩”两声，我回，是婷婷小扶着门框敲墙：“光天化日的啥呢？能不能注意下影响，你让后面白菜怎么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