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屿心里默默盘算，等他肩膀的伤长得好一，这样就算和季钧一起去，也能保护好对方。

季钧忽然抓着姜屿的手轻轻一拉，随后跟着贴近，两臂展开，抱了他一下。

他唯恐姜屿等他回家后就独自一个人去找姜父，是以说这句话的时候，睛一直盯着对方。

“？”姜屿有摸不着脑，茫然地看着他。

就这么着，姜屿练了一拳脚功夫，也因此才能在姜父再一次发酒疯的时候，奋起反击，反过来把他暴打了一顿。

好在武馆的人见他是个小孩，也不怎么驱赶，偶尔兴致来了还会教他几招，时间长了，他居然也练得有模有样。

季钧一边拿着手机噼里啪啦地打

姜屿说了个地址，“如果他没搬家，应该是住这儿。怎么？”

他从小就知，要想不挨打，只能自己大起来，所以上小学时就经常跑去武馆，看人训练，然后自己偷偷跟着练。

姜屿看着他里不加掩饰的严肃和担心，忽然觉得心里有一酸酸的，有一说不上来的觉。这样的神，他本没有办法拒绝。

他想了想，掏手机，问姜屿，“你知他现在的住址吗？”

半晌，他有不自在地撇开视线，微微了，“……嗯。”

季钧看着他的睛，沉默了一下，握住他的手臂，手指扣得的，“你……”他停顿了一秒，缓和了一下语气，“你肩膀的伤还没好，不要一个人去找他，要去我和你一起去。”

季钧一看姜屿的表情就知，他没有真正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姜屿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但凡见到武馆的人有事需要跑个什么的，常常跑得飞快，还总是抢着打扫卫生。时间一长，武馆主人林叔索给他开了一份正儿八经的兼职工资，就让他在武馆杂事，也允许他有空的时候跟着练，偶尔还会指一下。

就像季钧担心的那样，原本，他是打算一个人去的。姜父疯起来不不顾，季钧又是弱弱的，万一受伤了怎么办？而且，这毕竟是姜家的家务事，他即将成年，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家人，完全可以独自解决。

但是……既然季钧这么说了，那就，再等两天吧。

姜屿咧开嘴笑了笑，“他当年同意跟我妈离婚，也是被我打来的结果。”

他一想到这件事，心里就止不住的愤怒，而一看着姜屿，那满腔愤怒就化成了一蓬细针，绵密地扎在心脏上，蔓延一片尖锐的疼痛。

这个拥抱极短，姜屿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

这些事情，季钧并不了解，不过他很清楚，在有能力反抗姜父之前，那么多年里，姜屿都只能和母亲在拳脚底下挣扎过日，光是想一想就知，那是一多么可怕的境地。

前提是，那个人没有再对姜母动手。

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半晌，他了一气，问，“那你打算怎么办，报警？还是堵上门去揍他一顿？”依姜屿的格，选择后者的可能极大。正因如此，他才格外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