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煜照他说的，整个人沐浴在空楼另一边穿来的光里。

至于闻煜……

最后他只回复过去简短的一句话。

傅予寒情况特殊，和班主任扯了两天的，要求自己参加考动员大会；至于闻煜那边……他本来也想这么，没想到方婉静主动联系了他。

“她不会骂人的。”傅予寒笑。

方婉静：小煜，阿姨在和你爸打离婚官司，无论最后结果如何，以后可能都和你没关系了。但阿姨从以前开始就把你当儿看待，所以你就把那笔钱当……当作一个好心的长辈给你的小礼吧。

“怎么了？”傅予寒锐地察觉到他表情不对。

“其实现在开始学习还来得及……只要你想。”傅予寒垂了下，淡声说，“煜哥，我觉得亲情这东西不完全是靠血缘维系的。”

“我突然觉得很对不起她。”闻煜抿了下，“我真的不是什么……好‘儿’。”

“都夏天了。”闻煜平静的脸上有一如释重负的轻松，“走了，回教室大扫除吧，再摸鱼葛然要骂人了。”

闻煜没回答。

“哪儿？”

“就算他们离婚了也没关系，你还可以认她妈，”傅予寒说，“只要你们想。”

“我没别的意思，”电话里，方婉静的语气仍像从前那样小心翼翼，“只是觉得这活动……再什么说也该有个家长到场，考毕竟是件大事。”

闻煜没说话，把手机递过去给他看。

离婚官司不是个容易打的官司，搞不好要拖个半年一年的，在那之前，他只想先把力都放在考上。

时后，闻煜和傅予寒晚饭都吃了大半，才收到回复。

下午四，太已经不像中午时那么刺，金的光像镀了层釉，绒绒的，泛着橙。

傅予寒反手了他的手。

“如果你实在不能接受就算了……我帮你和老师求求情？”她问。

闻煜：“……”

闻煜：谢谢方阿姨。

天气一天比一天温，日一天比一天。

傅予寒“唔”了一声：“那我想再去个地方。”

两小时后，空楼。

第二件，则是大扫除。

等他放下电话，傅予寒轻轻笑了一声：“看，开。”

傅予寒摸手机，打开相机对准他，调整镜位置和拍摄参数。

傅予寒着兜，慢悠悠地走空楼，轻车熟路地走到窗前，胳膊一撑便坐了上去。

-

第一件，是“考动员大会”，邀请全三学生和家长参加，地在学校大礼堂。

“不，你过来吧。”闻煜咬了下嘴，伸手住在他旁边看着他的傅予寒的手，轻声说，“谢谢你……妈。”

傅予寒在家里关系最好的亲人是秦晓璐，他们只有一半的血缘。

他把搁在窗框上，侧看向闻煜，指挥他移动：“再往左一，面向我……不，过了，往右一小步……不是，太多了……好，就这样。”

“好，现在低，然后抬看我一。”

“你少替她说好话，在我这儿她属于‘情敌’。”闻煜指指他，“早完分给我们的工作再摸鱼。”

考前的最后一周，学校会给所有学生放假，而在这个复习假之前，有两件事要。

闻煜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