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威抬注视我，大睛透着惊讶，带委屈。我第一次发现他的睛真的非常漂亮，象夜空中夺目的星。

我去过他们家三次，每次都被他爸骂来，说我是畜生，妖。我求他们告诉我辉关哪儿，他们就说辉死了。小威已经不哭了，只是声调中可以听他在努力压抑着情绪：圈儿里的人谁也不敢去打听辉的事儿，辉的其他朋友我又都不认识，我实在没辄了，就去了派所……我呆呆地听着。

小威扬起脸看我，略微卷曲的长睫上挂着泪珠，脸上却带着柔和的笑容，说：辉老说你好，我一直觉得你傲气的，今天才发现你

什么牌的？辉不外烟，只云烟，他喜石林。小威说话时一本正经的神情可的。

你给他带烟了吗？

你要没事儿我走了。他这样说，却没走。

不好！等你去看他呢！哪儿知你这里正快活着！

小威还不说话，可大睛里嘀哒嘀哒地下泪来。！这就是他欺骗辉的拿手好戏。

小威说着又下泪，他用手了一把，了鼻，看着我继续说：大哥，我这辈没受过那污辱。他们还说我要不说实话就通知我厂。我想起辉告诉我，有时候就得咬死了不承认。我就说是讨债，后来他们也没办法，才给我放了……

辉好吗？我们坐在墙角儿，他低轻声问。

见他没说话我又说：你不怕辉放来后找你算帐？他这人可憎分明。

你去看过辉？他好吗？小威安静下来，问。

我的手地搂住他的肩膀，泪也忍不悄悄淌下。辉说的得对，小威的哭真让人受不了。

我早就买好了，就是打听不到辉在哪儿。我还想再去辉家打听，骂我也去。他停顿片刻又说：我听人说还可以送吃的，他喝酸，我下次给他带去。小威说着笑了，象个孩，可我听着想哭。

是我害了我哥！……那天是我非要去凑闹，他本不想去，结果被抄了后，别人都没事儿，就把我哥给扣了。我后悔死了！是我害了我哥……小威几乎失声痛哭。

带了。

他从无声的泪变成啜泣。我把自行车支好，将他拉到一个暗的墙角，骂着：当街哭什么？丢人现！

我不怕受这些委屈，真的，要是能打听到辉的下落我也认了。可我还是不知……小威再次克制不住，哭的双肩微颤，我不自觉地搂住他。

我跟他们说打听辉的事儿，他们立刻儿就把我扣下了，问我和辉什么关系。我早编好了，说辉欠我钱，我要讨债。他们本不信，让我蹲在墙角儿想，后来还把我的带拿走，让我手提着，说是怕我跑了，又让我在院里跑步，想好了代……

我送错了，下次你给他送去。

这么快就搞上新的了？你丫也他妈够贱的！

神好的，他问你怎么样了，怕你受牵连。

活的够滋的！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