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每天不停地对我们谆谆教诲：北大去年的录取分数线如何，清华今年的招生标准怎样，还有北邮、人大……然后她语重心长地说：你这次考试的排名是全班第几，是全校第几，是全区第几……我估计我们老师也没什么正经事儿作，光这些调查取证就够她一累的。

那这次又为什么呀？我妈也陪着痛哭涕。

我站在院儿门外没有去，听着辉妈的话，睛不禁有些发酸，想哭，却无泪。李长辉！这可是你自找的！我心里恨恨地说，当初你要是听我的，别和那些氓混在一起，也不至于有今天，你活该！

中的生活简直是乏味透。我不知坐监狱是什么滋味，我想应该比在重学校的重班上中舒服。我每天不停地题、题、再题。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标准的好学生：不骂人，不打架，努力学习，没谈恋。一切这些我应该谢辉吧？

看你说的，咱们谁和谁呀！

你说好好的孩怎么成这样了？咱孩就这么倒霉，跟着几个坏人看了一次打架，就给判了！就算是人命关天，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啊？！

辉第二次狱没有成为大家谈论的话题，好像那是件很自然的事情。前院儿的赵大爷曾说过：这小孩一旦过局，就肯定要第二次，三、四也屡见不鲜。

小洋！他微笑着主动和我打招呼。

辉！真兴你提前回来了！我装作平静地说，这句话我已经在背地里练过一百遍。

辉提前狱了，他妈说因为他在监狱里表现好。这次我是在院里见到辉的。他又长了一截儿，好像变黑了，还有瘦，发象被刚刚掐过的韭黄一样，短短的，下、腮边带着没刮净的胡茬儿，脸上挂着倦。尽如此，可仍掩饰不住他英俊、清秀却很男人气的外形。

辉微微一笑，似自嘲、又似无奈。

等过几个月我考完，咱们找个地方玩儿去！我说

什么也不为，这不赶上严打嘛，说咱孩是氓团伙的，就给判了一年半。这叫什么理儿呀？你说咱孩是上房揭瓦了，还是给谁下毒了？啊？

我们还给他送了两瓶酒呢，没用！

没走院，就听见辉妈在哭诉：

……无言。成年人的尴尬，却是在两个少年之间。

我每天数着日生活，离考还有二百五十八天，离辉狱还有一百五十八天，这么巧，整差一百天。我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记住辉狱的时间，反正自从那天辉他爸说了以后，我就再也没忘过。

那劳教所是什么好地方！就算第一次为打架去，可来后就学会耍氓了，个不三不四的女人，没少他坏，这要是再来还不一定又学会什么坏呢！辉妈说着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唉！辉这孩真是仁意的，那天他在大街上看我提着一大堆东西，二话没说全帮我拿回来了。你没找片儿的小刘儿说说？我妈又问。

谢谢你了，去年我们家的蜂窝煤都是你们帮着张罗的。他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