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存，睡了？”

“唔，”

俞念心思通透，一听便明白了。

一边说，他一边去瞧Alpha的脸，发现对方蹙的眉慢慢松开，目光聚焦在他脸上，神间浮现微不可查的怅然。

过了一阵，却又淡淡笑来。

“那你教我，我该怎么分？”肖默存俯看他，格外温和稳重。

他小心地凑过去，两手搭上Alpha微弓的背，轻轻了声晚安。原本以为会等来一声对墙说的晚安，谁知下一刻肖默存翻搂住他，黑暗里两亮邃。

盏台灯给他。

“你刚才……是在给周大夫打电话？”他拉开一距离，“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骗你的。只是……怎么说呢，我不知怎么跟你开……昨晚折腾得太久了我有累，今晚想好好休息一下。但是你看起来很想要，我不太想扫你的兴，不得已就想了这么个理由。”

“睡不着。”

“嗯，”肖默存笑了笑，“撒谎之前都不知先跟对方通个气，我是这么教你的吗？周至捷带厉正豪旅游去了。况且你不想要我抱你，告诉我真实理由，跟我说你太累了，我难还会？”

他这才明白自己的段数有多低。

“你不是说睡了吗？”俞念诧异。

听他语气中一如既往的亲昵和包容，俞念才悄悄松了气，小声辩解：“也不能全怪我吧，之前那几次我说我累了你都不肯停下……”

俞念仰一看，Alpha的手机竟然真的还在洗澡前的位置，从到尾没移动过。

这段时间他被肖默存惯坏了，每晚都是在宽阔的怀抱中睡着的，即便觉察背后有人偷偷吻他的发，也只是闭着睛悄悄弯一弯嘴角，并不给任何回应。不过才几个月，他就已经把肖默存对他的好当作了常态，恣意享受着这份，整个人跟泡在罐里没两样。

“那是因为你给了我错误的信号，”肖默存伸手刮了刮他秀气的鼻，“之前你说‘不要了’，我停下来不给你你又会闹情绪，后来我就分不清你什么时候是真的不想要、什么时候是在跟我撒，索就多几次，尽量让你满意。”

肖默存定定望着他，薄微动：“在想你刚才为什么骗我。”

“你怎么这么笨啊，连我什么时候是真的累了都分不来。”

俞念越听越尴尬，急忙命令他不许再说。

俞念觉得不对劲，掀开被躺去，望着熟悉的后脑勺，心里空落落的。

一瞬间他的脸涨得通红，羞愧地：“你早就发现了。”

“为什么？”

语气虽然平静，仍然竭力压着几分失望。

肖默存低低“嗯”了一声。

“刚才是故意诈你的，”肖默存说，“我连手机都没拿去，怎么会给谁打电话。”

表面看上去，他跟以前已是天差地别，整个人洒脱自信，在这份情里也占了优。可实际上，他就如同这个晚上、这一刻，只要肖默存一星半不对劲，仍然会忍不住去猜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