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默存目光如刀，盯着他没说话。

“究竟怎么了？”俞念嘴轻轻翻动，慢慢抬起手来抹掉了鼻翼跟额的一层汗珠，“你一回家就冲我吼，又不说到底了什么事，我怎么跟你解释呢？”

俞念怔了一怔，随即明白丈夫说的是哪儿。

俞念一怔：“太累了吗？”

足足有十秒钟他牙关咬，脊背冰凉，额疼一层细密的冷汗，抓着桌缘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肖默存整个把餐厅的光挡了个严实，如同一张黑布罩在俞念前，五官薄情而愤怒。

不过既然如此，至少说明肖父病情不要了。想到这里他终于松了气，剧烈动的心脏息片刻，鼓起勇气问：“为什么会昏倒？”

“什么事……”Alpha怒意滔天，近他咬牙切齿：“就因为你教他接什么外卖单，他晚上居然累得昏倒了。”

本来是为了让餐馆生意更多，好事一桩，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不知这四个字挑动了Alpha哪神经，上一秒明明已经平静许多的他像是再也忍耐不住，毫无预兆地抬脚狠踹桌，俞念后这张费心买到的意大利岩板桌瞬间平移，钢架脚与地板一声尖啸。

Alpha一步步迫，俞念一步步后退，嚅喏：“对不起我不知会这样……我只是想帮忙……”

只听肖默存从牙中吐四个字：“劳过度。”

俞

一好不好？听我、听我跟你解释。”

几颤抖又重的呼后疼痛终于渐渐减弱，俞念转过自己苍白的脸来迎向他的目光，再开时声音虚弱得像一缕风：“是我教的。”

“啊——”

瞧他的担忧不假，肖默存的雷霆之怒这才稍熄，冷睨他：“我把他从医院接回家了。”

虽然还穿着斯文的西服，前的人却早已变得暴戾无比，几乎快要不认识。

肖默存蓦地将他一推：“快说！”

俞念后腰嘭一声撞上桌沿，幸好双手反向撑住，才没有直接跌到地板上。正要站直，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像细而长的银针每隔半秒刺，疼得他前蓦然发黑，不由自主地变为了弓背的姿势。

“啊……”他痛呼一声，眩了数秒才扶着桌站直，微睁着双眸恍惚看向丈夫。

“谁让你多闲事的！”

电光石火之间俞念倏地转，扑过去用双臂护住了下一秒就要掉下桌去的瓶，腹在桌沿重重一磕，上血霎时褪得一二净。

接回家？

“……唔……”

俞念惊得瞳仁缩：“什么？！爸爸昏倒了？现在怎么样了，严重吗？”

“你说话！”肖默存在他背后急声促，既没听见他低声呼痛，也没留意到他的不妥。

他一瞬间再顾不得腰间的痛楚，焦急又疑问地往前走了一步，“到底严不严重，你快说啊！”

肖默存声反问：“他需要帮忙为什么不找我，是不是你又在他面前装模作样假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