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是送客了。

“面反复溃烂，药不能治，必有外因。你近时，释空便闻到了药味，细嗅之下应是长期研习药所致。”

“为何？”

释空收敛心神，平静：“是。”

僵滞半晌，释空一声轻叹：“小僧内息紊相冲，需静心调息、戒律自省，何小施主不如请回罢。”

却我不个所以然了。

要说这和尚也是古怪。以之前何修之举，摊上任何一个健全的和尚，除非不能人，否则多多少少都是要动些念的。可既没个什么来，实在算不上破戒……

释空沉默一阵突然，“得饶人且饶人。”

“别给她治。”

何修索探近释空，恶狠狠：“不错，我本就不是好人，你若敢治，我便换害人的药，定使她全溃烂！”

眸注视着他，把何修看的烦躁起来。想着以柳姨娘的怕是不会就这么放过这块，便没好气：“方才找你的那个，是我爹的小妾。”

他正想冲释空放狠话自己并非开玩笑，可凑得近了，鼻间竟嗅到一极淡的血腥气，何修对这味十分。

何修立得意地笑起来，细长的月牙似的，仗的就是释空拿他没办法。

释空终于忍不住了，刷地睁开。

“你可是觉得我狠毒？”

“说正经的，她是不是找你治脸上的伤？”

释空静坐不语。

第20章

“你受伤了？”他此刻虚压在释空上方，只手撑在其侧，两人贴得很近，几乎齿相依。

释空朝后仰了仰，直视何修的睛：“哦？那小僧倒要试一试。”

见何修话又绕了回来，他果断静坐诵起佛经来，闭目听。

释空中气血又是一阵翻涌，暗不妙，便推开何修直起来：“如施主所见，小僧定力不够，还望莫再戏释空。”

释空眉都没动一下。

“……少冤枉好人，她容貌被毁与我无关。”原主毁了柳姨娘的容，严格来说，确实与何修沾不上关系。

庆俞是个闲不住的，从留园回来后，便闹腾着要府给何修办事儿，何修被他吵得疼，便允了。

“容貌毁了尚且这么不安分，若你帮她治好了，还不知会怎么败坏门风。”

何修便继续膈应他：“和尚我告诉你，这柳姨娘勾搭过了不下十人，你若跟她好上了，那话儿估计都得烂了。”

何修闻言如蒙大赦，丢了句“还请大师好生修养”，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他不理，何修自然越发猖獗：“怎么，还冤枉你了？方才我在外瞧得可清楚了，是谁着那小妾的手腕不放？亏你还是个家人！”

何修听他这么说，也跟着不说话了，低着看不清神。

释空这么一说，何修便隐隐有些尴尬，很快，这尴尬又演化为某说不的气恼。

“喂，她打你的主意可以，你却不能打她的主意。”

何修闻言，不知怎的竟有些尴尬起来，与方才那放浪形骸的模样迥异，半晌讷讷：“我……”

释空：……

总归无事，边又没个说话的人，何修脆提前用

他再度朝释空那边探了探，齿与释空贴近，细嗅之下果然闻到了腥的血味。

这下到何修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