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俞前一亮：“少爷，你说。”

何修睨了他一，“你懂个，继续说。”

庆俞尖，胖乎乎的小手指着远梅林小径上的纤细影，小声。

转就想跑，何修伸手拉住他，又好气又好笑：“急什么，天还早，耽误不了你在外玩闹，先陪我去走走。”

何修倚在榻上，瞧着铜镜里灵巧地给自己束发的庆俞，漫不经心地问。

何修怒：“长了副好耳朵能耐了是不是？让你不该听的别听！这个月第几次了？上回柳姨娘偷男人，上上回老爷请大夫治不举，这次好在是没被发现，要是被逮了个正着，家法伺候还算是轻的！”

话到一半，换了副老成的模样像模像样地叹：“哎，也不知怎的这么想不开，明明坊间传闻才貌双绝，生时更是天降异象，备受圣上恩。”

“可不是，”庆俞将拢好的发髻用玉簪固定，忿忿，“老爷将那和尚安置了颐园，还吩咐闲杂人等一概不得打扰……据说里的吃穿用度、布置摆设均是比照着皇家禅寺的规制来的。”

“少爷，您别说，这个和尚来好像还不小，”庆俞这时候凑到他跟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当今圣上第九您还记得不？就是五年前遁空门，敕赐‘慧真禅师’的那位。”

庆俞闻言撇了撇嘴：“好着呢，老爷将那和尚当成一尊真佛似的供着……少爷两天没房间也不来瞧一。”

“好的，我这就去办。”

何修角一勾，明白过他的意思来：“怎么，你想说这释空便是九皇？”

庆俞低着，委委屈屈地不说话了。

了门又是另一番景致，这不辰时刚到，光便已驱散了雾，将天地照得亮堂起来。可惜昨晚雪下得狠了，地上的冰霜一时半会儿消不了，何修畏冷，外冰冷的空气好似将他的五脏六腑都冻住，是以两人只在梅林转悠了一会儿，便离去。

“前几日……来的那个和尚，现在怎样了？”

“你若闲在府里无聊，我下倒有了件事让你去办。”

何修笑了笑：“说起来也古怪，他一贯界，怎的对这释空和尚如此上心？”

“少爷，那不是柳姨娘么？”

……那个方向，与柳姨娘所住西厢所相反

“茗棋被我安去了醉霄楼，你去找他打听打听，原先和那和尚一块儿的那帮人如今去哪儿？”

他这边刚说完，还没来得及邀功，就被何修揪着耳朵提了起来。

庆俞：“老爷与京城来的一位大人密谈时，我偷听到的。那人说这释空和开坛讲法的九皇，有八九分像。”

“哦？”

何修抬眸瞧了过去，奈何那抹影离得太远，未能瞧清就飞快地消失了。

“哎哎哎，少爷，疼、疼疼……”

庆俞立跟个斗败的公似的焉了，耷拉着脑袋跟在何修后了门。

何修看他人虽小，难得聪明伶俐、耳力过人，便留在了边。

“这九皇了空门之后，到和别的那些秃驴不同，他静心钻研起了佛学，短短几年便已造诣，不仅亲自动手编纂佛学讲义，还主持开坛宣讲。讲法时，听众极多，常常达到一万多人的盛况，连那些名僧硕学都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