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的有几位略显尴尬地低咳起来。

那店小二自作聪明，特意捡了段活生香的场面详述，以为这些个客官都听，谁料这次竟栽了个跟，当即捂了怀里的碎银，哈腰连连赔不是。

“此等贼，竟让其至今逍遥法外，实在天理难容！”其中一人怒。

，当是个俊俏的小，结果第二日迟迟不见她退房，受掌柜吩咐去瞧了瞧……啧啧，就见那床上着个妙人，凌的青丝压在下，大红衣半掩半开，半着白耸的脯……”

“这……”那店小二对上男的视线，语气变得略有些局促气来，又仔细酝酿了一下措辞，生怕唐突了这位翩翩公，“除却伤与胎记吻合的因素外，还有一，这尸是个天阉。”

“单凭这一就作了断定，未免也太草率了。”

这店小二在醉霄楼混了好些年，自然会看人脸行事，一改轻佻的神情，正：“说起来，这采贼能耐也是不小。即使在衙役们夜夜巡视，官府严加抓捕盘查之下，仍旧风作案，且次次得手。这一年，乌邑县的百姓苦不堪言，无奈之下只得早早地将自个儿闺女嫁了去，生怕被污了清白。”

“这位爷息怒，那采贼一案查了许久，虽然不曾有眉目，但老天爷开了啊！”那小二不自觉提了声音，似有些激动，“您可知，就在半月前，这恶贯满盈的采大盗竟吊死在了衙门，一夜的风雪后，生生被冻成了冰儿……尸将那当值的小衙役直接吓昏了过去。”

这行人中为首的男人不解：“官府怎知此人便是那采大盗？可有其画像？”

小二意识到自己又嘴贱了，忙赔笑，“但若是个天阉，就再好解释不过了，因自有疾便施以报复，毁人容貌

那人重重“哼”了一声，复又坐下，一双却频频朝当中一人望去，倒像是有些坐立难安了。

遂好奇地偷望去，却因对方着斗笠只能瞧见那廓优的下颌，肤白净，细致如瓷。

小二解释说：“乌邑县对女的贞节十分看重，之前小的就听到了一些消息，迷后的女其实并未失，但脸上的伤痕与尽人皆知的耻辱使得外界无人会信……几位爷，试想，这换了任何一个健全的大老爷们儿，人在卧，怎么可能把持得住？”

侧人附到他耳边不知说了什么，男淡淡地回了句“无妨”，如玉石之声，煞是好听。

那小二也心下怪异，不过讲了个荤段，却搞得前这几位爷或面红耳赤，或然大怒，惟有叱骂自己之人目光所及的那位观鼻鼻观心，不为所动。

众人纷纷目惊讶之。

“放肆！你这小儿满嘴污言秽语，实在有辱斯文！”

小二答：“那采贼谨慎得很，受害女无一人看清他的样貌，之所以断言此人份，乃是因为其后腰有着古怪的“×”状胎记，结合所有被害女脸均被利划开了同样的伤来看，实非偶然。”

小二正待解释，却注意到那一直正襟危坐的男也抬望了过来，斗笠下的脸俊异常，鼻若悬胆，眸如漆，竟似画中走来的谪仙一般。

“那小的继续，”

“天阉？！”

小二话未说完，便有一人拍案而起，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