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是家的关系？”

他把中午买回来的那瓶酒打开，倒锅里，加两勺糖，开小火开始搅拌。

“一年而已？”

？我读金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你知的还真不少。”

沈邵祈笑看了他一，睛里带了一不易察觉的纵容：“你不像是那人。”

“那也不一定嘛，索罗斯不就是学哲学的？”

安托万没想到话题这么快就转移到自己上了，他略无趣地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了一个橙在手里抛来抛去：“我以为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这个还真不好说……严格来说，他从小学到中学的课程里，历史一直占据了相当的比重，贵族学校重视通识教育，哲学、文学、艺术、历史、数学都是必修课，不过严格意义上的历史教育的确是新学院（注3）才开始的：“前后三年。”

沈邵祈瞥了他一，意有所指：“我又不是你。”

沈邵祈难得这么详细地跟他解释他自己的想法，安托万听得津津有味之余，还是为自己辩解了一句：“我也不是排斥上大学，只是觉得没必要而已。”

安托万被他帅一脸：“那你学了几年的历史？”

安托万哭笑不得：“此话怎讲？”

沈邵祈走到厨房门，看他从料理台上的瓶瓶罐罐里取几他说不

可这猝不及防的示却像一记重锤，把沈邵祈的脑袋砸成了一片白棉。

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严肃，既不像兴，也不像不兴，安托万在心里摇了摇，从他上爬起来，拿着橙了厨房。

这让安托万有不服气，他略带挑衅地说：“对，大分时候的确是这样，不过总有例外的时候。”

他最后这句话表面上看起来是个疑问的语气，可他的神和表情却是笃定之中带着一丝玩笑之意，这就让整句话听起来更像个反问句。

克莱蒙思在英国念的大学，安妈妈又是大学教授，所以安托万对英国大学的学制很了解，他若有所思：“那你本科总共读了四年吗？”

看到沈邵祈，他又问：“没有考虑过两年修完三年的学分什么的？”

“不然呢？”

沈邵祈顺着他的话问：“为什么会想要酿酒师？”

他说得漫不经心，一个字轻飘飘地从中吐，消失在空气中，连个正经对视的神也没有。

“我不排斥上大学，相反，我很喜我们学院的环境，而且，历史本来就很有意思，没必要赶着时间囫囵修完。”

“因为家族的需要就放弃自己想要的生活，那人。”沈邵祈缓慢地说，“我以为你所有的选择都是经过思熟虑的？”

“一年就够了，工而已。”（注2）

换只是一通俗的说法，严格来说，他是暂时中止津的课程去国读了一年的金，因此他的本科前后读了四年，比他的同侪晚了一年毕业。

安托万把橙拿到鼻尖嗅了嗅，心情颇好地说：“你，和你在一起。”

“哦？哪？”

看他兴致，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的样，沈邵祈合上书：“的确，很多从事金行业的人都不是金专业，不过我真读过，我在MIT换了一年。”

沈邵祈挑了下眉：“哦？比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