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当然是不能对客人说的。

安托万松了一气：“您请稍等，我立刻过去准备。”

好在安托万也听懂了：“我也记得我告诉过你我的名字。”

更何况，沈劭祈纵横情场这么多年，能够让他在床上吃亏的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现过第二个，真是想忘记也难。

“Antoine，”沈

沈劭祈挑起梢，看着安托万侃侃而谈。

安托万这才反应过来，人家早就认他来了，在逗他玩呢。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一动：“那就试一试这支吧。”

他直接扣住沈绍祈的手腕，不太客气地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拿开，连假笑也免了：“你记得我。”

废话。他还没有老年痴呆到连跟自己上过床的人都能忘。

他们俩站得那么近，他的气又轻佻，简直活脱脱一副预备要抢民女的无赖样，以至于安托万一下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先下意识地退了一步：“王先生……”

说话能不要大气吗？安托万腹诽着，却也只能转过去，表示洗耳恭听。

又：“如果您喜93年的酒，或者您也可以试一试慕旎家的这支GrandCru，思妮园的风味比LaTache会更加细腻优雅一些，却不会太轻盈，就像铁拳包裹在丝绒手中（注3），是我个人非常喜的风格。”

沈劭祈把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手上。那只手虚虚地笼着，并拢的手指放在酒单的上方三公分左右的地方，长满茧的掌心朝向自己，这样的手几乎很难跟年轻的侍者那张漂亮得夺目的脸联系起来。但他却记得，就是这一双手，抚在他的肤上时，曾经给他带来怎样颤栗的快。

不过，这问题虽然略失风度，却也不是没有客人提过，而他们自然也有一圆的说辞来对付这客人，毕竟，再不讲理的客人也是上帝。

一个字，成功地让安托万停留在了原地。

他不着痕迹地平缓呼，迎视对方的神，一个微笑：“您觉得怎么样？”

沈劭祈慢吞吞地站起来，踱到他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站定：“你说这是你喜的酒，对吧？这么贵的酒，要是我听了你的意见，试过了却不喜，你要怎么赔我呢？”说着他伸手来往安托万脸上摸过去：“不如……”

这个男人的外形长得太对他的胃了啊！就算过了八年他还是喜这一款，真要命。

安托万的嘴角了一下，酒是你自己选的，不喜也不能给你退。

安托万的心脏猛烈了一下。

“James，”男人纠正他，手已经顺势贴上他的脸，轻轻抚摸的动作带着确定无误的挑｀逗，神却带着一丝戏谑，“我不记得当初有给过你假名。”

“如果我不喜呢？”

只是，对上沈劭祈的睛之后，安托万却没有把那虚话搬来——直觉告诉他，这男人话中有话。

所以他也不敷衍了，直接问：“您的意思是？”

他的眉邃，在黄的灯光下，神这一动，睛里便似有波光转，那张略显冷淡的脸便一下生动了起来。

不过他没有回答安托万，反而说了一句风不相及的话：“我以为你是英国人。”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