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死在温泉之中，血迹均随定时换的温泉走，现场依然净清洁。

严无复笑望着封如故：“难不是那名唐刀客吗？”

一月之前,剑川三家仍维持着表面和平。

青霜门掌事严无复四十九岁生辰时,各家皆有礼送，无论心意是否真挚，

封如故磕去竹烟枪中的烟灰，：“我记得，我听掌事说过，发现尸的前一日，是青霜门严掌事的寿辰。有几名友给您送了些礼来。这便是那几日间，剑川与外界最大规模的游。”

……绝不会是山坳中血溅满地的模样。

尽若鸿此人昏招迭，但他关于此事的猜想，却无限趋近于真相了。

这次，封如故没有再诈严无复，平静地陈述了事实：“我风陵也有弟被杀，我见过被杀之人的遗。——唐刀客杀人，刀挟寒之势，从来是一刀封，净利落。肤未裂，寸碎。”

“霞飞门弟本不是唐刀客杀的。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混剑川，而是川中人动手杀了人。”

严无复侧过来，看着封如故，接上了他的话：“她也许早就有心离开，但三家留于剑川一地修行的传统渊源已久，凭她小女娃一人之力，无法改变。这件事，反而成了她的机遇。”

严无复的言辞不似往常尖锐了，观其神情，笼罩在烟雾里，甚至有几分诡异的和蔼可亲：“云中君此话何意呀。”

封如故与他对视：“那名唐刀客，为飞门送来了杀人的唐刀，为百胜门送来了自由的希望……那您呢？”

及一名誉外，别无他损。然天下州府众多，只要有心，容之地到都是；至于名誉问题，假以时日，总会有人淡忘的。”

严无复略略直起腰背，饶有兴趣：“哦？哪里有错？”

封如故轻声：“送来的，未必是那名弟的尸首，说不定是一个活人，和一把乌金唐刀呢。”

第44章求之阶

这才是唐刀客杀人时的作风，而不像山谷中的霞飞门弟，血一地，惨不忍睹。

“除了这损失外，她有百胜剑法心法，飞门又不得不依附于她，比她留在剑川上千百倍——来剑川拜师求之人本就寥寥，即使崇慕百胜剑法威力，但百胜剑法毕竟困难，难以门，弟们修习不成果，大多也就转投青霜门或是飞门了。她留在这里，就始终得与严老的青霜门争长短，倒不如自立门，独闯天下。”

“起先，我也是如此想的。”封如故，“直到我看到了山坳中的血迹，我就知，我错了。”

封如故隔着轻纱似的薄雾，注视着那端的严无复，“严老，你可有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谁知那些礼箱中是不是就藏着那名弟的尸首？”

在杀他的未婚妻文三小时，唐刀客才下了重手，但那是“封”字血笔的收尾，她的颅注定不保，也不必顾忌太多。

“我一直在想。”封如故，“那名霞飞门弟，究竟是谁带川中的？又是由谁杀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