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翡默默收声，因为郁离的表情变得极为复杂，茫然、失落、自嘲、悲哀、怨愤……各情绪替变幻，最终慢慢沉下脸。

他仔细想过，以郁离的格，多半会将阿福那些话视作羞辱和嘲笑，实在很伤自尊也很没面，所以才会迁怒他。谢翡完全可以解释，但他却低眉顺地说：“你那么照顾我，我却惹你生气，当然错了。”

就在谢翡以为郁离又要闹脾气时，对方却忽然闭了闭睛，“算了，书放回去吧。”

所谓书签，不过是枚竹叶，也不知郁离用了什么方法，叶片始终保持着滴的青翠。

但……

“我看不懂。”

除了沙拉外，还有一份紫菜虾汤。

“啪——”

虽是问句但他其实很肯定，因为这段时间以来他早就补过课，知书中世界和原本世界的历史脉络相去不远，只是地理上略有不同。

在房间主人的默许下，谢翡换上拖鞋了屋，将盛着碗碟的托盘放在圆桌上。

片机旁，背着光，像一剪影。

“所以我来歉啊。”

郁离将书到他怀里，转回到唱片机旁关掉了音乐。

室内安静下来。

那是一本有些年月的书，封是浅褐的，边缘有少许裂，上面只印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像，有儿像商周时期的画风格。

郁离突然倾向前，两人本来就站得不远，距离瞬间被拉近。

“所以？”郁离彻底转过，逆光的影模糊了他的表情。

当时落霞漫天绚烂，此刻窗外却一片残如血，仿佛烘托邪降世的背景板。

汤在灯下泛着薄薄一层油光，谢翡好声好气地说：“紫菜脂肪低氨基酸，虾可以补钙，我只用了一滴香油，不会发胖的。”

谢翡低下，直接翻开夹着书签的一页。

谢翡耳朵微动，尽对方的语调依旧如冰层般冷，却悄然开了一条。

谢翡讶然地看了他一，那意思是在说“就这样”？

“有书签那页，读给我听。”郁离挑着角，莫名透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恶意。

“是吗？”

郁离看也不看，径直走他面前：“你要怎么歉？”

谢翡如蒙

谢翡暗暗松了气，还肯理人就好。

谢翡摁开了房间的灯，满室明亮。

“我试着拧了下门把，门没锁我就来了。”谢翡很讲义气地没有卖银粟，赶在郁离下一句前抢着说：“我错了！”

“而且拓印得也不是很清楚……”

光与影之间，英俊的“恶领主”半回过，冷冷地问：“谁允许你来的？”

谢翡将书翻转，书页正对郁离：“这是先秦以前的文字吧？”

刚坐下来准备听书的郁离：“……”

谢翡瞬间回忆起第一天见到郁离时，对方也是站在那里，沐浴着暮光。

谢翡很努力地展现诚意：“看郁先生有什么需求，我都尽量满足。”

谢翡又闻到了对方上独有的青竹香，并被前放大的五官下了一，不自觉往后仰。

然而郁离只抬起胳膊越过他耳侧，从他后的书架取下一本书。

或许是他的歉过于猝不及防，郁离隔了会儿才问：“哪儿错了？”

谢翡小心翼翼地掉竹叶，盯着书页上数行墨字，总觉得有些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