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林间回神，侧闪宿舍，“快，关门。”

“没好全，时亦。”

“时亦。”程航低声叫他，“别忍，发来。”

应该是准备睡了，衣领没抻好，发比门那时候了儿。

时亦摇摇。

程航怔住，没接着说话。

时亦关上门，看着他着自己肩膀过去，几步跨到床边。

他重新睁开睛，了气，格外缓慢地呼腔。

在听时母说完情况之后，他本来以为时亦的问题就是校园暴力之后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现在看来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第15章第十五章

门稍微拉开了条。

程航嗓音有哑，透过手机：“没好全，你有个坎儿本没过去。这么捂着，它会化脓，会烂——”

“你们，你和他们。”

儿睛，依然没能压制住不断烈的窒息。

小书呆的脑袋从里来。

“有事？”时亦问。

“我也想有新的生活。”时亦住右胳膊，慢慢收，“我也想好好上学，想过我早有权利过的日。”

走到灯光底下，才看见林间手里还拎了个非常显的纸袋。

宿舍锁着。

程航有儿着急：“时亦！”

敲门声。

完全错了。

林间在门，试着推了两下，没动。

时亦停了停，扣下手机：“放过我。”

“我不想发。”时亦看着屏幕，“你想让我发，我妈想让我治病，我爸想让我别折腾了好好过日。”

脸不太好，嘴抿着，有儿淡。

有分量，晃晃悠悠的，看不见装的什么东西。

本来以为说两句话、打个招呼总还能到，真张嘴才发现声都困难。

时亦打断：“让它烂。”

男孩的声音，隔了层门，隐隐约约从手机另一传过来：“小书呆，开个门。”

程航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几乎就要忍不住去翻份证车钥匙门买票，没被挂断的视频里忽然传儿响动。

不论于什么原因，什么理由，当家长的显然还有事瞒着他。

时亦没多问，转回了床边，扶着梯靠了一会儿。

“伤都好了，都变成疤了，没人看了。”时亦说，“我只想遮上，接着活。”

在他翻了翻袋，找那张撬门专用的学生卡，开始考虑要不要自助开个门的时候，锁终于响了一声。

林间卡在门，反思了几秒突然不知从哪儿冒来的、趁他同桌不注意伸手一把就跑这不合适的冲动。

不知往哪儿去，不知还要

时亦现在的状态无疑很不好，甚至比他任何一次接受治疗的状态都更不好。

程航看着忽然黑下来的屏幕，半天没说话。

连一直以来始终就缠着他的、不适应不舒服的那窒息都没了，整个人唯一的觉就是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