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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希尔旁边，站着戎纪。

李希尔。

那双睛看着他，又像没看他。

七八百条无间断的早午晚安，就这样毫无缘由地戛然而止。

能够找到西斯理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离开元首府实验室的这些年，他四游,并没有人真正知他在哪里,连费璐亚他们也并不清楚。

戎沥也看到戎纪他们了，石化了几秒，回过神后一下腾地从宿郢上下来：“父亲，希尔爷爷。”

自从能走路了就再也没被这么对待过的戎沥非常窘迫，他显然有些惊慌，可依然作镇定：“宿叔叔，我是军人。”

宿郢看到戎沥背在背后的手指拧在一起，再瞧瞧那小小的侧脸，严肃得跟他那从没笑脸的父亲有一拼。

“……”

那声音冷冰冰的，一儿都不像一个父亲的声音。

第十四章

说是争吵，不如说是戎沥一个人的控诉。

不知怎么，他那时候就有预,他再也不会收到那个问候短信了。

这长大可别成了戎纪翻版。

只听一声小孩儿的惊呼响起，戎沥便被宿郢一胳膊揽着抱了起来，抱到了自己的上。

没退成功。

那天,戎沥被叫走后就再也没回来，只听说在将军的办公室里爆发了一场争吵。

正说着，宿郢便听到了门方向有人咳嗽，抬一瞧。

宿郢对他笑了笑：“您好,西斯理博士。”

自由的鸟（十四）

为了不让戎沥过于张，宿郢主动跟戎纪打招呼：“好久不见，戎将军。”

“……”

“你不当我的父亲！”

“您不能这样抱我，父亲说我是帝国的继承人，要注意仪态。”

“嗯？”



“全宇宙我喜谁也不喜你，我最讨厌你！”

看到宿郢那张脸的一瞬间，男人愣住了。

这样想着，便抬瞧了瞧，不料一就撞了戎纪那双泛着红血丝的邃而复杂的睛里。

夜，某个学院旁边的公寓楼地下室里,一个胡拉碴、穿着皱皱的工装的男人给宿郢开了门。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谈不上生气，却也没有什么故人相见的喜悦。他只是这样看着，睛一眨，复杂也没了，垂下的睫遮住了所有的东西。

半晌。

盯着他，却像盯着别人。

退了一步。

宿郢被逗笑了，瞧瞧戎沥这一脸严肃又害羞的样，起了坏心思，故意抱他：“反正你父亲又不在这里，怕什么，你不说我不说，他不会知的……”

那天他因为突然有事，所以提前离开了，这些消息都是后来李希尔他们告诉他的。

“我讨厌你！”

也是同一天，直到凌晨,宿郢也没有再收到那个陌生电话的短信问候。

而就像他预到的那样,他确实没有再收到任何问候。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戎纪因病变得沙哑的声音响起。他没有回应宿郢的招呼，而是对戎沥说：“整理好你的仪态，然后到我办公室来作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