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也就是杨文见此情景，知这一行没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但他还是持了得的笑容。

宿郢还没说什么，汪娟就拉着他的手给他使：“儿，赶叫爸。”

宿郢记得杨清择是很厌恶汪娟贴他的海报的，上一次汪娟这么贴，他就直接冲上去把海报都撕光了，冲着汪娟大吼大叫，跑门后再也没回来过。所以即使住在同一个城市，杨清择跟汪娟却有半年没有见面。

杨文脸上抱歉极了：“我知是爸爸我的错，但是我确实去找过很多次，十五年前我就去找过一次，之后又断断续续去了五六次，但都没有打听到你们的消息，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们母俩了，一度痛苦得难以睡，这么多年下来，落下了失眠的病……”

随着她的介绍，床上那位中年人站了起来，一副激动的样：“清择。”

没想到再次见面时，杨清择已经不是杨清择。想到杨清择留下的关于汪娟的某些记忆，宿郢的睛微微低了下来。

让他叫这个不知哪里冒来的人……爸？就算是杨清择在这里，让他把一个二十三年没见过、也从未养过他一天的男人叫爸，估计也叫不来。不仅叫不来，杨清择的脾气，可能直接就冲上去打人了。

这位从农村里来的妇女脑里把“嫁从夫、夫死从”贯彻得极好，给她那窝里横的儿当了这么多年，早就忘了自己还是个长辈。被宿郢这么一瞪，她就立不敢吭声了，嘴里嗫嚅着：“他，他是你爸啊。”

宿郢把带着煤灰味儿的开喝了下去，不慌不忙地跟汪娟说：“下回烧开，把锅盖盖上，不然里都是煤灰味。”

“儿？”见儿没反应，汪娟晃了下他的胳膊，脸上尽是焦急。

“哦，好。”汪娟窘迫地用手了边，跟杨文说：“你别喝，我现在再去烧。”

“儿，你看，那个是你爸。”一屋，汪娟就拉着他认亲。

异味一样，屋里也有一味。这栋楼里没有气，大家都是自己烧煤炭炉饭，炒菜饭的油烟排不去，就都弥漫在了屋里，久了就是这酸臭的味。

等几人坐定后，汪娟给宿郢倒了一碗：“儿，喝。”

宿郢皱起了眉，凉凉地看了汪娟，一过去就把她脸上急着讨好的表情给看没了。

“你去找过？”宿郢打断。

“不用了，坐下。”宿郢说，“不是要认亲吗，那就认亲，认完了我还有事要忙。”

他这幅公事公办的样让汪娟、杨文两人都尴尬了起来。气氛僵了许久，最后还是杨文缓过神来，说：“清择，真的很抱歉，这些年来我都缺席了你的成长，这些也许我来得有突兀，也许也现得有些晚了，但是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爸爸并不是不你，只是爸爸一直以来都不知你的存在，我以前也去尝试着找过你们母俩，只是等我去的时候，你们已经不在那里了。”

屋里的墙面上到都是杨清择的海报，还都是重复的海报，像糊墙纸一样被贴了满墙，连一墙都没放过，包括桌上、柜上都是，看起来很是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