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蝉仿佛听懂了他的话，伸了一下罐，然后睁着一双病呆呆地看着，过了好一会儿觉得累了才合上，将缓缓了宿郢的怀里，像小狗一样呜咽起来。

“你不是要看仙人球吗？看吧，可能是因为你最近没想起来浇的缘故，你那盆仙人球已经

他将盒放到桌上，打开了信。

照遗书，周卑的当天晚上便被火化了。从那么大一个人变成了小小的一罐，被宿郢带着回了家里，度过了在家里的最后一夜。

是周卑的字迹，也他的语言风格。这封信是写给警察局的，内容包括三分。

第一分叙述了自己自杀的原因是已经活够了，表示自己确实是有计划的自杀，且自杀动机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任何人都不需要为此负责。

第三分是关于自己死后的事情，他希望自己被火化，火化后他希望宿郢能够带他再回家看一，再看看蝉蝉那条老狗，看看他的那盆仙人球还有死的只剩一条的小金鱼。

它已经十三四岁了，完完全全是条老狗，前年开始患了白内障，基本看不清什么东西。

怎么理骨灰由宿郢说了算，他个人倾向于海葬，但如果非要埋他，那就埋在一个人少的地方，因为他不喜社，就算死了也不喜。

老半天过去，蝉蝉也没个影。宿郢抱着罐找了半天，才在他的卧室床脚边找到了它，它趴在周卑常睡的那一侧的地板上，听见主人的声音也只是微微动了动耳朵，懒洋洋地呜咽了一声，连都不想抬。

宿郢拍拍它：“总是要告别的。”

“我们回家了。”了屋里，宿郢对着罐说了一句，将罐放在玄关，弯腰换了鞋，一边换一边喊了声“蝉蝉”。

这一年来蝉蝉都没怎么过门，整天在家里趴着，周卑怕它在屋里憋坏了，买了个小小的手拉车常常门的时候把他装在里面带去，如今周卑不在了，也不知它能不能习惯。

“给我。”宿郢将周建平的手推开，直接拿过了盒和信。

葬礼不要大办，曾经没有坐在一桌上吃过饭的人都不想见，理由同上。

最后结尾时，他非常公式化地谢了所有的人，却唯独漏了宿郢，只说了那个盒是给宿郢的，除了宿郢，谁也不能打开。

宿郢抱着罐跟那仅存的一条金鱼告了别，顺便给鱼儿喂了几粒粮：“给你买了八条，你就养得只剩一条了，还都是撑死的，我跟你说过好几次，鱼是饿不死的，在里再没吃的喝都喝饱了，你非不听，还早中晚喂三顿，一袋鱼粮没几次就完了。”

第二分则分割了自己的财产，四千万的资产一分划给了周建平，另一分包括工作室则留给了宿郢。

宿郢和周建平同时把手伸去接，警察愣了，不知该把盒给谁。

我们查询过日期，是死者生前一周时寄的，里面有一封书信还有一个盒。”警察手里拖着盒和信件。

“蝉蝉。”宿郢摸了摸蝉蝉的脑袋，将它抱起来放在自己上，把罐凑到它面前，“来跟你哥哥告个别，今天过后，你就再也看不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