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倒也乖，蜷成一团趴着，独要闭不闭。

商响才想动，就听见天君说：“我去吧。”

免不了装样的矫情。

不见了？

“你说的我都听。”

于是再谈这个话题就不合适了，像个离了婚的民国女人，同前夫相谈他另一个姨太太。

“我同你一起。”

是从前妖躺过的，经久不用，被虫钻几个邃黑暗的细小窟窿。

很快，陈旧的躺椅就被搬到了边。

看一看又没什么，赏心悦目的，全当摆设也好。

是海西陈家的某个分的标志。

齐袖走后，冬天懒了骨的鼠妖搬来一把躺椅，半卧着眯晒太。



“嗯。”齐袖了。

老猫跛着脚拐过来，蹭求抱，商响早不怕它了，着脖上一块松垮的，将它拎到肚上。

不置可否，商响想着反正只是个凡人女孩，心机再，哪里玩儿得过老狐狸呀。

陈家众世代以除降妖为生，手段凶残，晋长的父亲就是死在他们手上。齐袖……怕是凶多吉少。

门闩拉开，秦遇常慌慌忙忙走来，形跌撞。

实在受不了那目光中的隐忍灼，好像自己欺负了他似的。

现在想来，倒也没什么。

商响打破沉默，率先开。可是他没说，他和那个朋友的情谊就仅止于此了。

有一搭没一搭，竟也讲到了太落山。

商响说：“我困了，天君自便吧。”

不过是讲闲话而已，商响从听来的各式八卦，讲到朋友们的小小糗事。

小老鼠自己都是个半吊，竟敢单枪匹跑去救人。

一边顺老猫的，一边又同肖讲：“我说一些妖怪的事，不知上仙有没有兴趣听？”

商响一惊。

很急促，指节慌张的扣着木门。

语气太认真，商响简直以为他会拿小本笔记。

肖急急追了上去。

天君就在不远，目光时不时飘过来，搅得他心烦意睡不好。

“从前有个朋友，也是坐在这张椅上和我一起晒太。”

“阿袖他不见了！”

“这个……”秦遇常拿一张书本大小的布片，上面一只赑屃图腾赫然可见。

坐在他边，天君似乎有些小心翼翼。他本就寡言，不说话时，沉默得像雕塑，貌天成。

商响这才意识到，他都记起来了的事。

那会儿肖明明白白说了不喜自己，不算对他不起。

说的都没什么意义，无外乎柴米油盐百态人生。

好在对方是仙，除尘诀一，又是焕然一新的一张。

“你要过来坐吗？屋里还有一把椅，想晒太就自己搬。”

“我去找他。”快步冲门去，商响心中不由懊恼。要不是自己没留下他，也不会……陈家的手段，想想就觉得骨悚然。

“你想先去会会？”商响一下就戳穿了他的心思。

显示自己没有争风吃醋，反倒睦善和谐。

“怎么会？他早上还来过我这里。”

其实，那时候自己是吃醋的，但同肖什么都不是，没有生气拿乔的立场。

话音未落，门就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好。”天君慌忙应声。

“是罗？”提到同自己有过一段情缘的妖少年，肖忽然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