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说不用接了，我还能连家都不认识？这么冷的天在外面冻着……”

两个多小时以后，言行一在小区门下了车。母亲和大嫂正在门等着他，急急忙忙地迎上来。

提着满满一包农产品，言行一垂丧气地登上了回家的车。肖之远说没见过谁回家过年这副表情的。言行一说换你试试，我宁肯没人搭理我，也不要一回家所有人都“搭理”我。我妈看到我就哭，生怕我死在外；我爸看到我就想揍我，生怕我没死在外。

言行一一咬牙一跺脚，说你就气我吧，于是也不回地上车了。

“你就贫吧你！”大嫂在厨房听得笑来。

你在期待什么呢，你希望我怎么？

言行一是在除夕前三天回家的。

气氛瞬间陷了静默，言行一不以为意，一边换鞋一边问“我哥呢”。

今年过年算是比较早，除夕就在一月份。而在这乡下小地方，过年的味尤其厚，从十二月初就开始准备，元旦的时候外打工的年轻人纷纷回家，小村登时就闹得鞭炮声响个不停。

如果我回应了，你又能怎么回应我？

都是你不好。

“拿！拿，妈给你多拿！喜就多吃，不够了就回来

“还上班呢，三十当天才放假。”

“就是。”母亲跟着附和，一边疼地看着许久未见的儿。

言行一看完了，原封不动地摆好，回到沙发上继续装睡。

画睡颜的奇怪兴趣，而是不想让自己知就只能趁着他睡觉偷偷画。

之远，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看到不能看到的破绽。

暴了沉闷少年小心翼翼藏起来的情的，是一个小小的桃心，被标注在不知了什么好梦微微笑起来的言行一睡脸旁。

“是嘛，”言行一脱了外往沙发上一摊，“唉哟累死我了，可让我歇会儿。”

如果说对回家还有什么期待，那就只有这两位亲人的关心了。母亲到底是母亲，不儿了什么事，也打从心底里疼着他，就算言行一杀了人，母亲大概也会拿自己的命去偿。而大嫂，这位曾经的学，大概是唯一最了解也最理解他的人了。

那是属于肖之远仅有的，小小的浪漫。

“你也是，带这么多东西嘛？”大嫂把他带回来的一大包农产品拿到厨房，“家里什么都有，还缺你这？”

倒车镜里，他能看到肖之远的影越来越小，直到车转弯看不见——他掩盖不住的寂寞和失落，都被言行一看在里。

作者有话要说：

“没等多久没等多久。”母亲乐呵呵地挽着他的手臂，大嫂接过他手里的包裹。

肖之远笑，说回家和截稿日哪个难熬？

言行一闭上睛，不敢去细想。他害怕自己被肖之远的期待引，而不自觉开始地回应他的期待。

☆、第23章

“都是邻居听说我要回城专门给送给我的，再说不拿我怎么好意思往回带啊？我得把我妈的腌拿回去一年份呢！”言行一跟母亲撒，“我妈的最好吃了，是吧妈？”

了久违的家门，父亲在看到他的时候就起往卧室走，回应他那一声“爸”的只有关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