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之远并没在他这里待上多久。事实上，当天晚上就被本应该在周一才回来的母亲接走了。听到邻居信过来敲门的，是一位绝不该现在这乡下地方的贵妇人。

昨天买的小鱼，他嫌麻烦就只理了一丁，煮了以后拌上饭也就只够吃两顿，今天还是得继续理。

肖之远被他打趣得有些脸红，气鼓鼓地不知该说些什么。言行一缓了会儿气，才正说：“对不起，不是故意开你玩笑，就是没想到这么巧碰上我的读者。”

“没事没事，是我不好，我故意逗你的。”言行一摸摸自己的脸，知自己的不正经压没给对方留下什么好印象，“我也没想到你碰巧喜那一篇嘛——谢谢你的称赞，我很开心。”

肖之远悄无声息地现在他后，说：“我来吧。”

言行一乐得差从沙发上下来，哈哈哈笑得话都说不全了。

——君酒是言行一的笔名。

对方没说话，挽起袖接过他手里的剪刀，熟练地刮鱼鳞、去内脏、剪腮。

“真厉害！”言行一似乎发觉到，肖之远的生活自理能力其实比自己得多。“啊，为什么不剪掉鱼？”

经过岁月洗礼但依然秀的脸庞上，带着致的妆容，发也打

之远估计从来没见过这么烦人的，当然一脸不信，不过还是勉给个面回他一句：“你也看？”

肖之远的表情看起来在问为什么打字也会痛？不过终究没有问来。于是言行一毫无羞耻地在起床仅仅三个小时以后再次了梦乡。

不知是不是错觉，醒来以后的言行一，总觉得肖之远看他的神已经不再有读者对作者的崇拜之情了——虽然原本就没多少吧。

他说我痛。

吃过了午饭，言行一又开始为小猫的饭发愁。

面对言行一的理所当然，肖之远不知是没办法还是不想，总之没有任何回应，默默地把一盆鱼理完了。

“我不看，我写。”

短暂沉默了一会儿，肖之远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又瞪着睛看向言行一。

“你会？”他充满怀疑地看看肖之远。

肖之远讷讷地说“没关系”，又不敢确定地问：“真的是你？你是君酒？”

被喜的作者一本正经地当面谢，肖之远反倒羞涩得有手足无措了。

言行一当然乐得有人帮他活，自己继续回到沙发上折磨遥控。

“给猫吃为什么要剪掉。”

肖之远问他你不工作吗？

言行一打开一篇稿叫他过来看：“下一期的杂志上刊载的是这一章，过几天你就会看到我不是在说谎。”

“……”

“因为鱼不好吃啊，我就不吃。”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怀疑太过明显，肖之远局促起来：“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

言行一正在剪鱼，得满手都是细小的鱼鳞。

言行一也算是个生惯养的少爷，二十五年以来饭的次数十个手指就足够数了。面对着一盆不溜秋的小杂鱼，他认真打算要不然给饭店收拾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