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的声音略微有些哽咽，心中却无比清醒：“前辈，其实线索在持有另一半玉佩的人那里。那天凌晨，令郎制住袁半江和党循之后，的确曾被人袭击，其余四人大概都当场遇害，但令郎虽然受重伤，却逃了寺外。

秦颂风抚着他的后背替他：“那对夫妻只是普通的路人，但真凶想要灭时，被我们的朋友发现。最后妻被杀，我们的朋友为救丈夫受了重伤，至今没醒，即使醒来也……难料。”

、重伤潘云，将尸从万松谷运回平安寺的两名蒙面人！

“有半块玉佩，但上面没有多余的字迹和线索，我至今摸不到绪，宋先生又不肯信我，反而认定玉佩是我疯癫之下自行去的。”

她已几乎说中，季舒终于忍不住垂捂住了睛。

如此心积虑算计上官叁和上官肆之人，嫌疑最大的，自然是他们那个很会说话的弟弟上官伍。上官伍也是蒋苇的亲，但她既然选择在萧玖和这些外人面前说真相，恐怕并无包庇之意。

“所以他想一个办法——掰开玉佩，一半给那对夫妻，另一半吞下腹中，求他们把真凶的名字告知萧姑娘。他吞下玉佩，正是为了给揭真凶之人留一个凭证。前辈当初剖腹取，恐怕是因为母连心，一瞬间便会到他的真意。”

“阿叁腹除了字迹，还有一圈用五指抠来的伤痕，正对着胃，那伤痕看上去，就好像要把自己的胃活活掏来一般。我看见那个伤痕，不知为何，像是着了，认为他一定在暗示着什么，于是我神情恍惚，真的剖……开他的腹，把他的……胃，取了来。”

“前辈节哀，”秦颂风从季舒怀中将玉佩取，“玉

季舒觉自己的泪将要落下，轻声：“里面有什么？”

“令郎走在小路上时，正值天寒地冻，路上人烟稀少，很久以后才遇见一对过路的夫妻，那对夫妻却丝毫不会武功，无力相助。当时，或许真凶已经近，又或许令郎伤势发作，预到难以幸免，总之他认为如果死在此，真凶很可能有机会接到他的尸，一切明示的线索都会被真凶掩盖。

蒋苇的睛已经红了，但是她看着季舒角的泪，低声：“季少侠，你为什么哭，那对夫妻是你的朋友么，真凶难……将那对夫妻也杀害了？”

蒋苇的双手握成拳，睛越发漆黑邃，莫名与萧玖有几分相似：“其实过去的几个月里，我错了很多事，才令彭、宋两位先生都怀疑我得了疯病。其中一件就是，我发现血衣上的破绽时，并没有上同二位先生说明。因为阿叁尸上还有一个更奇怪的地方，他的腹有指甲划的‘真凶’二字，应是他自己所划，众人都觉得他当时想写上官肆的名字，可惜没有写完，我认为他们想得太过简单。

“他或许因为走错路，或许因为被凶手围追堵截，未能跑到人多的英雄镇，而是沿着一条小路隐藏行踪。那条路可能有些难走，他上得很脏，但平安寺内却很净，后来真凶改换衣，除了掩饰他制住党、袁二人的真相，恐怕有这个缘故。

应该告诉她实情。一个执意追查真相的母亲，应该知自己的儿是怎样死的。

蒋苇颤声：“抱歉，竟然连累了这么多无辜之人。那个丈夫，你们想必已经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