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黎锦目光发狠，人被到极，总能些旁人预料不到的事情来。他心想，自己反正已经车祸过一次不怕第二次，副驾那男人腰间别着枪，恰好探来在座位悬空，离自己很近，待会儿可以……

何悦笙只觉得心如刀绞，此时此刻，唤回舒慕的心比什么都重要，闻言，缓缓抬起来，用泪的睛凝视着自己的人：“不想了。”

郊区，路，黑别克轿车以每小时100公里的时速超速疾行。

“我……我不想叫他那么轻易地死了，况且，既然他总是要死的，就算见了我是谁，又有……又有什么关系？”何悦笙转看了一黎锦，那人自刚刚起就无声无息，仿似那一个甩手的动作耗尽他浑的气力，“阿舒，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何悦笙怔怔地看着舒慕，指尖的温度带着一凉，叫他下意识战栗。

想也知，不会有回答。

黎锦这一天，车也烦了打也挨了，还落在变态何二和仇人舒慕手里，搞得如今这样，连气都从到脚疼过一遍恨不得过去，只觉得没什么事是他遭不住的。所以对方这样威胁他本不怕，反倒提起三分力气，开：“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笙笙，你如果真的想杀他，大可以叫人跟在他后面，等他刹车失灵车祸未死的时候补刀，或者选个别的办法，无声无息地掉他。”舒慕伸拇指，揩掉何悦笙角的一星泪，“你何必自己这样大喇喇面，叫他变鬼都知该去恨谁？”

“我们要……把他送回去。”

“五哥，你看！”忽然，司机大

想明白这一层，他越发心惊胆战，难不成刚狼窝又虎？他死过一场，实在惜命的很，单看他明明遍鳞伤却仍撑着一气不愿倒过去就知。可他为鱼，别人把他双手双脚捆住正在磨刀霍霍，他又有什么办法，除非……

“是啊，是你……我边的人，是你……”他的目光渐渐不再混沌，这般喃喃片刻，忽然低声笑了来，“笙笙，你还想杀黎锦吗？”

他的脖，“阿舒，看着我，别去想柯远，看着我，你只要看着我就够了！我不许你去想柯远，柯远已经死了，是我，现在是我陪在你边！阿舒，看着我！”

何悦笙将埋在舒慕怀中，断续而狂的悲鸣足足持续了两三分钟之久，舒慕才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轻轻回抱住何悦笙的脊背，温柔地在他脊间抚摸。

黎锦双手双脚被捆住，打横放在车后座上。前座，司机是个看上去不到三十的年轻人，自上车起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副驾驶坐着一个黑西装的男人，黎锦努力撑去看他，只见他嘴抿不苟言笑，一副要杀人的表情。且他警觉十分，察觉到黎锦正在看他，直接一瞪过来，恶声恶气：“看什么看？想吃拳？！”

那他们要带他去哪儿？

所以舒慕那句所谓的“送回去”，不是送他回艺歌公司去，更不是送他回李奕衡那里去。

黎锦虽然躺在车座上，可窗外景却看得清清楚楚。过路的通通是树，许久才有座楼的影还在远远的地方，应该是郊区。他在这座城里生活了十年多，凭借那一闪而过的楼掠影便能判断，这不是去往城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