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怪不得刚刚李先生带自己逃跑的动作一路行云，只怕早就事先在楼外观测好地形，好被自己发现仍能安然离去的准备。

“黎锦，”李奕衡合了合，无奈，“你知吗，威胁舒慕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言下之意，其他的猜测，都是对的。

“在门外。”李奕衡，“我看着你上了楼，这才跟着来，但房间太小，我怕被你发现，所以一直没有声，更没有门。”

“这件事是我不对，我当时明明可以叫住你，跟你一起来，但我没有，我向你歉。”李奕衡叹了气，他平日格随和不假，为人谦逊也是真，但要让他说一句错了，一声谦，却着实比登天还难。但此时此刻，他望着黎锦的目光竟破天荒有些服的意思在里面，几乎有些低声下气，“但我没打算骗你。”

但此时此刻，黎锦无动于衷，只是冷笑。

黎锦恨得咬牙——该叹李先生技术超还是自己蠢得像猪，一路被人跟踪，他竟然没有半发觉！

“然后你就发现，我一直在私下调查那份录音的下落，而我雇的人，已经把那份录音找到了。”黎锦讥笑着接上他的话，“于是你悄悄跟来，打算趁机抢走那份录音，却发现我被人下。于是，你就顺手救了我，对不对？”

“我不能确定。那个人死于过量注安眠药，尸上没有任何伤痕，看不生前遭人问的痕迹。但不排除，对

黎锦心中百味陈杂，想想自己刚刚还激他相救，不过转瞬，真相就如此不堪地摆在前，不禁苦笑：“李先生，你尚且这样利用我，还要求我去信任你，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你是没打算抢录音，反正一旦易成功，录音就到了我手里。届时你要抢要骗，都容易许多，还不必当场翻脸坏人。”黎锦冷笑，“李奕衡，要不是我差被警察捉住，只怕你本就不打算现，更不打算叫我知你一直在偷听！”

“你在哪里？”他问李奕衡，“我房间的时候，你在哪里？”

“谁杀了他？”黎锦问，“舒慕？”

事后黎锦回味，他那时的语气，实在很像看着小孩胡闹却没办法，于是只能自己先低下的可怜家长。

黎锦悚然瞠目。

黎锦一晃——他想起刚刚血淋淋躺在自己前的黄二，也是这样无声无息，甚至来不及在世间留下指控凶手的只言片语，就骤然死去。

“你说什么？”他轻声问。

“威胁舒慕的那个人已经死了，一个星期之前，死在租房里。”李奕衡看着他，“这一个月来，舒慕乃至何氏的人都在找他，黑甚至放悬赏令，谁捉到他，赏金十万。能让舒慕如此张的，必定是手持录音的人，所以在我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也派人手追查他的下落。但是他死了，无声无息地死了。”

月光下，李奕衡低垂帘，沉默以对。

李奕衡咬了咬牙，放开他的肩膀：“我没有打算抢走那份录音。”

喜黎锦这样针锋相对的觉，尤其这锋芒是对着自己。但事已至此，已经不容他辩解，于是只好如实：“我听说你们有酒会，不放心你，就顺路来看看。刚好看到你去中天井，于是就跟了过去，想跟你打声招呼，没想到听见你讲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