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锦虽然觉得这动作说不来的别扭，但下又不是计较的时候，况且没声音总比有声音好。于是两人如法炮制，前后下二楼房，没一会儿就两脚踏地，脱离危险。

原来三四楼界有个平台，想来是谁家私自扩充建筑面积加盖的台棚。而侧望去，不过一层楼度，上如阶梯一般，连上了一楼扩建的房。这座楼本来就不，这样阶梯状一层层下来，对长长的两人而言，不过是撑着几下的事。

周被李先生的味包裹着，他耳听得警察大声的问询夹杂着小心翼翼的脚步声渐渐沉闷，便知，三名警察已经都了屋里去。

并不是因为他的运动细胞忽然也通到什么地步，而是李先生站在下面，伸手接了他一下。

但这不是让他站着不动打哆嗦的时候，房间不大，黄二的尸被发现不过分分钟的事。李奕衡与他换一个神，确定他没问题，便拉着他往楼后跑了起来。这小区老旧，没有业辖，故而也没装摄像。于是两人跑得无所顾忌，没跑多远，就听到后几声喧哗，接着，四邻的灯零零星星，亮了起来。

应该已经过了二楼。他几乎就要以为自己逃不掉了，不仅逃不掉，还要连累好端端一个李先生。这让他心念俱灰，明明独自一人时还存着哪怕下楼去，也不能束手被抓的决心，但一旦牵扯上李先生，他就只有舍成仁，引颈就戮的念。

悄无声息。

黎锦

两人在漆黑的夜里不知跑了多远，才一同躲一狭窄的楼夹中。这里路灯照耀不到，偏偏一束刁钻月光歪歪斜斜照了来，照得两人五官清晰，就连彼此脸上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最后那步迈时，警察的呼喝已然到了耳畔，不用回，他也知警察只消探瞧一，就能看到正狼狈躲藏的自己。黎锦心中绝望，握住李奕衡的力微松，仿佛再明白不过传达着自己的意思，要李奕衡一人脱险。可千钧一发之际，那只手却执拗地伸了过来，将他的五指并掌中，然后猛地一拉——

直到双脚踩上踏踏实实的地面，黎锦才反应过来，自己早就一冷汗，风一，还不自觉打了个寒噤。

李奕衡用大衣包裹住黎锦慌的呼，拉着他在三四楼界的楼梯上坐下来，放低与台阶为一，以防止太过明亮的月光照两人的影。黎锦险死还生，贴着李奕衡的，听他的心脏在腔里有节奏地一张一缩，平静得可怕，渐渐，就被情绪染，不再觉得惊悸绝望。

黄二的尸被发现了。

时间禁不起耽误，李奕衡见黎锦领会，便先撑着窗台自窗下。他落地声音很轻，一看就是平时于运动，所以对力度与角度把握得很好。黎锦没他，更没把握自己能轻巧下一声音都不，但箭在弦上，他也不得不着一试，于是也有样学样，撑着台，尽量放轻，向下一。

黎锦就像个失了重心的大布袋一样，直直跌李奕衡怀里。

于此同时，打的警察冲上了楼，站在了那扇半掩的门前。

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两下，他抬起，李先生看着他，指指窗。黎锦不明所以，轻手轻脚过去一看，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