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害死了他。”李奕衡的声音仿佛某野兽的呜咽，“如果我能够制止舒慕，或者哪怕能耐心一些，说服他，让他保持一分警惕，那么，他也许都不会死……”

你是不是一直着柯远？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他的鼻一阵阵发酸，“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他？”

李奕衡转过，他用一轻描淡写，却异常定的语气回答：“是，我一直他。”

所以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甚至不敢去嫉妒、去恨舒慕，你怕有了那样的情绪，会被柯远讨厌。

黎锦推开门，他站在狭窄的门廊中间，他的后是黑暗的走廊，他问话的声音这么大，惊动了一整个走廊的声控灯。

☆、第三十七章

房门关闭的刹那，他透过越来越狭窄的间隙看着李奕衡。昏暗灯光里，那人微微侧着，仿佛有些迷茫地望着窗外。

夜，黎锦才从李奕衡的房间离开。李奕衡的情绪已经平复，对他说想自己呆一会儿，让他先回家。

已经不在了。

就在那一个瞬间，他忽然明白了十年来，李奕衡一直站在自己后的所有理由。

“不是，不是！”黎锦抓住他的手，“与你无关！”

你说你在赌气，他何尝不是？他甚至赌气换下你推荐的财务总监，让舒慕的心腹坐上那个要命的位，并且给予全信任。

他在柯远照顾舒慕的间隙中，享受着柯远仿佛指间沙般漏来的一好，并甘之如饴，牢牢记在心上，而以后，这些再也没有了。

“那又如何？”李奕衡看着他，“他已经不在了，就算他会，我也永远没有机会对他说了。”

就算李奕衡大声地承认自己着柯远又如何？

你无时无刻不在努力成为那个“他的人”，却不愿意擅自打扰他“着别人”的心情。

是啊，那又如何？

你羡慕舒慕独占着柯远的好，你羡慕舒慕独自享受着柯远的全付与奉献，你羡慕舒慕一直稳稳地站在柯远心尖上。

他问他：“你是不是一直着柯远？”

不会有人再瞪着睛跟他争论，不会有人再勾着角对他微笑，也不会有人再一边跟他笨拙地保持距离，一边在他胃疼的时候给他定好闹钟，嘱咐他一天三次，别忘记吃药，仿佛比谁都小心翼翼，怕他死了。

“如果……会呢？”黎锦屏住呼，“如果，他会呢？”

所以你羡慕舒慕。

李奕衡想，那些快乐的记忆，再也没有了。

他只剩下回忆了。

黎锦地吐一气。

但他说不，他只能这样握着李奕衡冰凉的手指，陪他坐在窗边，静静等天变黑。

有一年圣诞，柯

黎锦走时，特地去床边打开了那盏昏黄的小夜灯。这房间只是洲际酒店诸多房间中普通的一间，但因着这般昏暗馨黄的光芒，竟莫名有了温的觉。

于是你对他加倍的好，你以为你再对他好一些，也许他就会注意到你。

我这才相信，他真的死了。”

窗外，车龙，人来人往。

他的死，跟你毫无关系。

“这样，他就会离开舒慕，到我边吗？”李奕衡自嘲地一笑。

柯远他——

他缓缓走到门边，伸手拉开门，走了去。

那是你一直想去，却只能希冀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