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笔钱你们挪用到哪里，我替他还上，此事到此为止，以后他跟你两不相欠。媒那边，我也已经下了封令，不许再提。”李奕衡正，“这三炷香，算是你对他有个待。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见他，来日寒清明，望你别再打扰他清净。”

灵堂暗，李奕衡缓缓踱了来。

黎锦怔住。



突然，角落响起沉稳而缓慢的脚步声。

舒慕穿一阿玛尼黑西装，贴的剪裁将他的好材显无余，自门至灵前，每一步都走得魅力十足，就连鞋踏地的单调声响都仿佛带着某奇妙的韵律，仿佛不是来祭拜故人，而是走在黎时装周的T台上一般。他走到灵前，手三炷香，抬手臂，将燃着的香依次供在额，面前，，接着鞠一躬，上前将香火香炉中。随即转，一都没看面前棺木照片，仿佛前来祭拜，不过是谁布置给他的一个任务。

此话一，黎锦不知怎的，心里竟然大大震动了一下，下意识探去寻找李奕衡表情。李奕衡依然神不变，只是终于有了些反应，抬起，淡淡地看了舒慕一：“你心虚，自然不敢见他。”

大约是李奕衡下了禁令不许闲杂人等打扰，那些苍蝇般的记者没有一个能跟着来，所以此时此刻，站在灵前的只有舒慕一人。

这话的意思，难是……

舒慕吃了一惊，迈的右脚猛然收回，应声转——

有双人床一张，只是不知谁肯睡在这里，每天晚上与死人相伴，不怕闹鬼？

舒慕万人迷当惯，何况一向瞧李奕衡不顺，被他这样慢待怎肯罢休，于是上挑眉，讥讽：“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为柯远办这场葬礼。”他垂下睫，斜着香火冷笑，“只是我实在想不明白，办就办，又何必停灵七天这么久？就算停足七七四十九天，最终还不是要推焚尸炉，化为一堆白粉？”

是为自己吗？黎锦有自知之明，也不禁惴惴地揣测。

黎锦转过，背靠墙，从这个角度望去，恰好能从门中看到灵堂前那个熟悉的影。

李奕衡格沉稳，八风不动，区区舒慕怎能让他动容。他迎着舒慕挑衅目光，一直走到柯远灵前，躬行礼，也上了三炷香。

李奕衡叹了气，仿佛安抚胡闹的孩般：“那笔钱今天上午已经到账了吧？”

舒慕变本加厉：“难不成，你还等他七日回魂，哪天夜里与你相聚？”

舒慕一愣，忽然像被挑衅般，握了拳：“你什么意思？不仅替他送葬，还要替他还钱吗？”

李奕衡不气不恼，仿佛本没有听到，香火燃起，他眸光闪烁，只盯着那一丛缓缓上升的白烟。

“我心虚什么？”舒慕觉得这话实在太可笑。

灵堂四面无窗，唯有四盏大灯亮如白昼，白惨惨的光投下来，映得李奕衡面无血，憔悴不已。黎锦昨日才与他见面，可那时酒店灯光暧昧昏黄，反倒为李奕衡的憔悴平添了几分多情的廓，今天看来，这个仿佛永远不会老去的男人似乎真的一夜之间开始苍老。

黎锦大惊，灵堂虽大却空旷，他在这里呆了半天，也没看到第二个人，李奕衡是从哪里来？

“原来是你。”看清来人，舒慕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