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敛修已经猜到他想说些什么，但犹豫片刻，还是听了下去。

他的手发颤，又重复了一遍。

将自己的家族遗传病史徐徐来，盛廷最后解释：“我没去参加你的婚礼，便是怕自己发疯，一来在你面前留不下一个好印象，二则怕毁了你的婚礼。”

“我只是没想到，会遇到你——”

我怕你会不兴。

“止痛片而已。”

“为什么说对不起。”顾敛修打断他的抱歉。

“我只是没想到，竟会遇到你……”

为了权势、为了钱财、为了份，所有人都在这片泥沼中挣扎，不择手段地往上爬。

起，阿修……”

“卢西恩是我同母异父的兄长。也是从我这里……得知了你的存在。”盛廷僵了一瞬，当着顾敛修的面从一个小白瓶中倒了两药来，直接放里咀嚼吞咽，才继续开。

“他不过是看了你一张照片，又了我几次话，就动了心。不愧是兄弟，我们永远喜上一样的东西，也注定上同一个人。”

他伸过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顾敛修的，力大得近似要将骨碎，但又很快反应过来，报之以轻柔的安抚。

在过度的患得患失中，那一儿病症越来越严重，盛廷一边清楚地知这样下去会毁了顾敛修，一边又不舍离去，近乎病态地想着毁了也好。

盛氏是个实打实的大家族，人多，且关系纠葛。一旦走，就像陷了泥坑沼泽之中，要么自己被吞噬得只剩骸骨，要么再拉些人下来，给自己垫背。

盛廷背脊立，与他对视，眸中那一火光冷得摄人，透着彻骨冰寒，像是柄不断刮骨髓的利刃。但乍一与他的目光相逢，那寒意就化为一泓，缠绵煦。

顾敛修被他这动作惊得一怔，试图收手，却没能挣脱来，想想面前这人的前男友份，也就由他握着了。这时又听他，声音低而柔，宛若一场浮梦。

他怎么敢有一丝隐瞒。

顾敛修主动提分手时他甚至松了一气，他告诫自己不能再磨蹭下去，求得最后一次，就脆利落地从顾敛修的世界中消失，不再影响他哪怕一丝一毫。

他确实有病，那病症来自母族，但与经常发病的异父兄长不同，程度极其轻微，甚至不会影响到日常生活。

“不知是否是由于那一缕血缘，我们从小就会喜上同样的东西。那时我们认为这是兄弟同心，很是欣喜，大概是以为这世上不会存在什么唯一的东西，就算有，我们也能共享。”

顾敛修沉默良久，却是突然发问。

直到他遇见顾敛修。

盛廷与他相已久，自是能看那一丝心，不由更加欣，面也越发柔和，惨白中有了几许生人的血。

盛廷主动地住了疗养院，他妄图治好自己，想着再次回到顾敛修的边，可是听到关于他的那些边消息，自己就忍不住发疯。一

盛廷的日其实并不好过。

老爷死后，这些年的好日也就到了，能得到如今的权势地位，全都是靠他自己在这血海里拼来的。

他的父亲盛三并不是长嫡，也没多大才能，但偏偏得了老爷青，打小好好护着，算是盛氏难得的净人。

“你刚刚吃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