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这么红，你喝醉了。”

梁临连酒都不喝了，连忙站起来追过去，跟在后结结地解释：“青烟，青烟，你听，听，我说啊，我只是，只是有，有儿好奇。”

“少爷，夫人，车都备好了。”篆儿映着打破这温馨的氛围，手指几乎绞成了麻。她与云已经在一旁站了很久了，再这样下去，怕是夜了都没法回去。

云倒好，观鼻鼻观心，仗着不会说话，让她来这个恶人。

“临哥儿怎么这么快回去了，我看他还未尽兴呢。他的酒量，远远比梁副总厉害了。”邢岫烟话别李纹，施施然向言泓走来。

言泓忽地觉得那散去的酒意，忽地又全聚拢而来，凝成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压着他的心。

声音越飘越远，言泓的四周，终于清静了。天的晚风拂着言泓的面颊，散去了些许酒意。

云无奈地指一指两位主留下的东西，

邢岫烟一低，便觉得天上的星已簌簌而落,沉醉不知归路。

心里一慌，打结得更厉害了，支支吾吾说不话来。青烟笑了一声，转就走。

梁临一激灵，回看后俏生生站着的妻，赔笑：“我不过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青烟一双狐似笑非笑，波漾。她自从良之后，一直穿得很素净。若不是一双狐狸儿，谁会想到她曾是绿柳山庄的名伶。梁临却知，青烟这表情，是生气了的意思。

那苏耳坠与她的褙同，皆是艳艳的朱红，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晃。苏的尾轻轻地扫着邢岫烟的肩膀，似乎在怜地为她除去看不见的浮尘。

“香不香的，你试试不就知了？”

“笑什么？”

胭脂淡香更了一些，言泓闭上睛，轻轻地靠在邢岫烟肩上。饶是这样，邢岫烟仍觉得沉重，只得找了个圆凳坐下，两人静静地挨在一起。

因为今儿是邢岫烟的大日，她穿得比平时要明艳。朱红绣折枝兰的褙，湘裙。两颊和嘴都抹了淡淡的胭脂，如同光下次第盛放的玫瑰，芳香扑鼻。

篆儿瞪了云一，云只是微笑。篆儿一拳打在棉上，悻悻作罢。

邢岫烟不疑有他，连忙伸手去扶他：“我已经让云去车了，等一会儿我们就回梨园去。”

一晃，言泓已过旁，衣袂带风，怀中抱着双目晶亮，依依望着他的邢岫烟。空中似乎弥漫着一醉人的芳香，云叹一声，转去收拾两位主留下的东西。

地碾了梁临一脚。奈何酒量上，梁临的痛觉有些迟钝了，只是哎哟一声，不知死活地继续问：“不知那野，香不香呀？”

言泓本来想说自己只是微醺，目光一转，手指已经攀上了太，轻轻地着：“也许是罢，我疼。”

后留下篆儿不解的疑问：“咦，奇怪，喝酒的不是总么，为什么反而是他抱着夫人呢？莫非夫人也饮了酒？”

言泓凝视着她如云发髻的三玉笄上，目光又落向垂在耳边的苏耳坠。

夜降临，一两星缀其中，像是孩调的。邢岫烟仰望着这一两星，忽觉得烟波渺茫，天地浩大。自己不过是沧海之中的渺小蜉蝣，能过得平安喜乐，已是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