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景曜了门，穆峥正站在二楼：“舅舅。”

穆景曜还要再开，却被穆峥转移了话题：“你想问穆景琛的事？是我的。”

穆景曜得到这消息不禁讶然，他从没想过穆家的人会有这一天，平心而论，穆家黑料的确有，但相比起B市某一些人要安分得多，况且老爷足够谨慎，说怎么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穆峥请医生的第二天，他才知这件事，与周氏的博弈恰值要关，他当时无法，只打了电话过来，然而穆峥不愿说的，他问也问不来，却没有想到情况比他预料的还要严重。

“我没事，”穆峥又笑了笑，这一次带了几分亲近与轻松，“一副作用而已，我觉得很好，至少不会随时发疯，舅舅，你见过我那个样，太难看了。”

显然穆峥自己也是上了心的，穆景曜下了车，抬便看见一枚摄像恰好转到他的方向，那被窥探的觉令他皱了皱眉，然而他继续往前走，才发现这地方几乎每隔十米的距离就有一个摄像在运作，数量之多几乎到了令他不适的地步。

书房里温度更，穆景曜一门，险些被扑面而来的气熏个跟斗。

十二月的天气，外面的气温接近零度，房间里却很和，穆峥穿着家居服，看起来很有些厚实。

穆景曜心中发沉，有些后悔这些日对穆峥的疏忽。

——至于情绪，显然是看不什么的，穆景曜无声叹了气，几乎有些无力起来。

仿佛悉了他的心思，穆峥笑了笑：“到楼上吧，有些事，想跟舅舅说。”

“嗯。”穆景曜应了声，隔着一层楼的距离，抬仔细观察穆峥。

穆景曜最近忙得昏天黑地，有几天没来这里，别墅的防御更严密了，他安排了人，就为以防万一，怕周家绝地反击，来个鱼死网破。

那一帮兄弟，甚至是老爷，都不得不暂时夹起尾人。

穆景曜一气哽在中，半晌没能再开，他坐下来，颓然抹了把脸，几乎是挫败地质问：“为什么用这么重的药？！瑞克不会给你开这样的药，你又找了别的医生？”瑞克便是他为穆峥请的医生，当年在国外认识，本来是给自己准备的，最后却到穆峥。

甫一房间，穆峥情绪便淡了下来，无波无澜的模样，听见穆景曜的问话，他甚至有些迟钝，摇了摇，慢慢：“还好。”顿了顿，又看向面前仿佛压抑着某情绪的男人，低声，“刚吃了药。别担心，舅舅，过些日就好了。”却不知是在劝对方，还是在说给他自己听。

穆景曜却知，他通常不会这样穿着，即便他一个人的时候，也永远是衬衣西服的装束，并非对于外表的苛求，而更像是一有形的束缚。如今这模样，不知是因为用的药令他格外畏寒，还是因为想在重要的人面前表现得平常些——所谓重要的人，自然是那个裴昭闻。

看穆峥面如常，显然很习惯，他不由皱眉：“你觉得冷吗？”

他思忖良久，最后凭直觉去找了穆峥。

这时，距离穆峥被袭受伤尚未满一个月，短短时日里，B市没了一个显赫的周家，多了一个从此活在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中的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