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前年就分了。本没什么房。反正那协议拿着也就骗骗小妹妹，我自己都没当一回事。只有衣服包包鞋才是真的。”她咬咬艳红的嘴，睛像是薄薄的玻璃球，看着，一碰就碎，她拿手背沾了下来的泪，继续说：“刚那男人是个拆二代，这包包是他买的，也就一万多，还是个打折的。在对面酒吧闹掰了，要我还，怎么可能给他？他有案底，常青说报警他就怕了。要知他这样怂，我早打110了。”说话的时候，里还瞄着余慧的打扮。“你混得可以啊？男朋友哪儿的？”她的名声其实在那酒圈里也已经臭了。富二代都知她是为钱来的，人长得好看他们也愿意应酬，但要再多就不去犯傻挨刀了。

常青也没生气，只觉得有难堪。“我们还有个女儿，到节就三岁了。”他把手机拿来，翻照片给陈白杨看。

陈白杨恶心极了，顺手把他手机“啪”一声拍到地上，指着常青的鼻大骂：“你他妈不是gay吗！你们在那家属院的事，我都看全了！两个长的大男人在一块儿，甭给我说你是让人迫的，谁他妈接吻能被迫了？你自己说，你他妈不是gay吗！你凭什么结婚！你凭什么！”这声音之大，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你她？”

余慧泥鳅一样在桌上了一下，还没说话，常青抢了话：“我跟张岩结婚了。”

陈白杨哈哈大笑。“我他妈没得到的东西，她就得到了？有钱怎么样？有钱照样嫁了个gay！恶心不死她！”

常青顿时开不了。他竟然开不了。

陈白杨心里一抖。“张岩？关张岩什么事？”张岩当年是她很好的朋友，在常青那事上，张岩一直骂她，骂的太难听，到一个临界，她们吵起来，就此分扬镳，临了最后只给她一个你不听我的你一定会吃亏的趾气扬的神。可偏偏陈白杨在证明她的观的这条路上，早就彻底失败了。那个神留在记忆，就像刀一样，一次比一次扎得。

“我有！”

京的大学，不过是个二本。上大学后，她很定地继续寻她的下一个“常青”，却始终没有如意的，好几次对方都审慎得很，再没遇见像常青这样要什么就给买什么的男人。到后来毕了业，在一家地产公司工作了几天，同老板搅在一起，签了个不正式的包养协议，对方养她到30岁，临分手在北京给她买房就算两清，从此再也没工作过。她的经历大家相传的也就到此为止。现在大家29都快过了，却没料到又遇见了她。

“同学会嘛，当然要把拜客的家当都拿来，不能丢了脸。秋冬夏就三，不分季节全压箱底，偶尔拿来现现。”余慧似真似假地说，看她这样，也不和她说多了，万一对方知自己现在收真不错了，指不定是嫉妒还是算计。她看陈白杨老拿斜在她和常青见瞟来瞟去，以为对方误会，又分辨说，“我跟常青没什么，你别张嘴就来，回张岩听了要生气的。”

“住什么？你敢说你心里有张岩？”

常青脸都绿了，像是有人重重在他踹了一脚。这件事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被人提起的，饶是他这几年脾气磨得再平，也让人着了。“住！”

“你不是gay吗？”

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