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涩地笑了一下，“但我还是好开心，在我忘记你的长相之前，终于让我知了你是谁。我觉得这是老天爷在暗示我不要放弃你，只要我一直记得你的模样，一直记得你救我的场景，总有一天我会再见到你的。如果运气再好一，或许你也会认识我，会知我的名字，记得我的长相，创造一些属于我们的回忆。”

可话音刚落，他又率先退了一步，似乎唯恐前一句请求太过分，祁遇白不到。

他手上忍不住用了一力，像是要确定祁遇白不会跑掉一样牢牢握着被下的手掌。

“如果你真的不能记得全，至少也记得我的名字和长相好不好？这样起码……起码我们还算是认识的，还能从朋友当起。”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林南说。

像在雪地独行一整夜的人终于走一间燃着炭火的木屋，林南的跟灵魂同时得到救赎。

病房里仍旧寂静无声，没有人回答他一个“好”。

他想自己一定得说儿什么，激起祁遇白回复他的兴趣，不能让这个耐心有限的人太快睡着。想来想去，只有一件事是祁遇白还不知的。

“谁说我不能记得全？”

太久没有见过祁遇白睁着睛的样，不太真

“这样仔细想想，我的确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重新遇见了你。如果我记差一些，说不定第二天、第三天就忘了你长什么样。那样的话，即使你再现在我面前我也不会认得你了……”

祁遇白睁着，定定地望着他。

“你……”他脸上还挂着两泪，“你醒了？”

随意地应付两句。

这就是他对那个晚上的祁遇白全的印象了。

他说的别的办法，是指连续几个晚上同一时间回到那个停车场，用最笨的办法，等。

“形容得太模糊了是不是？所以不我问谁都没有结果。过了一个多星期，在我几乎就快要放弃的时候，突然在娱乐新闻里见到你，虽然是因为你跟别的明星的绯闻……”

“我还记得那几天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请问你周三的晚上有没有见过一个穿西服、很英俊的男人，领带是蓝的，鼻很，个比我要一些。’”

灯光刺，他甚至都想起去关掉它，就这样让最靠得住的黑暗保守秘密。

“所以公平起见，你也至少应该记得我一次。不能轻易地忘了我是谁，忘了我们发生过什么、说过什么话。”

能说的全都说完，林南独自呆坐了片刻，终于忍耐不住，慢慢伏在了祁遇白的上，睛挨着被，安静地泪。他不想打扰任何人，就连这平静的夜晚也不想破坏，可惜间还是跑去低低的呜咽声，像受伤的小动，蜷着等待治疗。

伴随着这沙哑和虚弱的声音，有一只手很轻地顺了一下他后颈的发。

两颗温的泪砸到了被上，刚挨上布料就渗了去，一儿形迹也没留下。

“当时你在停车场救了我以后，我回去找过你，可惜没有找到。我问过停车场的工作人员，也想过别的办法，但是你好像就只是在那儿突然地现了一下，没有人知你是谁。我又没有你的照片，只能凭记忆形容你的长相。”

林南浑一震，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倏地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