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归雁徊只是把破烂的外袍拿来换了，仇贞良继续：“归监正也算是好手段，若是没有当初在圣上家宴那一好戏，恐怕祈王现在还岌岌无名呢。祈王的路，还很长，你我现在的对立也只是一时的。”

“归监正是个明白人。”仇贞良说着仔细打量着归雁徊，在此之前他从未如此细致地审视过这个青年，一瞬间仇贞良忽然有了一觉，此人不可为我所用则必须杀之。念到此，他走上前，叫家给归雁徊拿来了一锦衣。

仇贞良的威慑，让归雁徊心中无法遏止地升起厌恶之情，但他，对仇贞良：“侍郎放心，此事予雁徊，稳妥。”

但仇贞良没有动。

仆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归雁徊，见归雁徊并无意见，他又转对石卓赔笑：“石将军，这天都快亮了，你看……”

“只是仇侍郎和石将军还差一步，”归雁徊扶着酸痛的膝盖站起来：“便是现在放了归某，由归某去说服顾将军撤兵。”

“难不是吗？”归雁徊平淡地说：“祈王都把自己和简王送到贵府上人质了，仇侍郎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行了行了行了。”石卓不耐烦地，叫副官给归雁徊一杆短旗表明份，便不再看归雁徊。

这无声的对峙已经持续了几个时辰，整个街上没有一个人。年关时节，全城戒严，整个京城就如死了一般，没有人敢来，谁都怕成为不长的弓箭下的亡魂。

顾钺初未现在禁军中，而是在城外的卫所之中。

仆人带着归雁徊走到石卓面前，接着仆人向石卓禀明了情况，石卓一听，斜着睥睨了归雁徊一阵，他一贯看不上这些个文弱书生，尤其是这个归雁徊，他冷哼一声：“病病殃殃的，跟个了的黄豆芽一样，能有什么用。”

此时的午门外，形成了一很是奇怪的景象：在午门之前，一排排整齐地站着的，是顾钺初的京畿禁军，他们举着盾牌，严阵以待。而在他们的对面，隔着整个广场，是一众玄甲卫，那是石卓的家兵。

“雁徊给将军添了不必要的麻烦，还望将军恕罪。”归雁徊适时地说。

拿着这杆短旗，归雁徊独自一人走向了顾钺初的军队。

听到有人来，顾钺初转过，归雁徊这才注意到，曾经叱诧风云的将领，此时竟显得如失去了气神一般，疲惫非常。

归雁徊听此，抬起，拱手对仇贞良行了一礼。仇贞良见状立刻上来扶住了归雁徊，接着仇贞良微微笑：“当然，如果顾将军之事有个万一，仇某就算是死，也不孤单。”

归雁徊想到这里，闭上了：“仇侍郎好谋划，”归雁徊说到这里停顿了许久，“只要祈王今夜不，仇侍郎与石将军就已经赢了。”

“是么？”仇贞良这两个字说得很慢，听不来是疑问还是得意。

顾钺初这时抬起来，看向归雁徊，钦天监的新监正，他有些印象，今天祈王来找他后，他印象更

石卓正站在自己家兵的前面，而统领京畿禁军的顾钺初，却意外的没有现。

说到这，归雁徊觉得他的心都在痛，温珩太傻了，他何止是放弃了河山，他本就是在用自己的命换归雁徊的。

从柴房中来后，仇贞良叫仆人驾着车带着归雁徊一路到了午门城外的朱雀大街上。